“長官里面請。”福伯領著科曼這個得罪不起的法國人和幾個隨行的軍人一起進來,“老爺一直都在家里,哪也沒去。”
瞧瞧這民國味的稱呼!科曼臉上笑容不見的回答,“最近天氣很差,自然災害頻發,不出去是好事,有我們幫助維護林氏產業的運轉,擔心什么呢?”
林家是一個大家族,這個年代的海外華人還是比較相信多子多福的,再說又不是養不起。
科曼昂首挺胸的走進主宅,就看到了林生地的家眷以及一些仆人,倒也不用去故意認識,比如林生地的夫人他就沒有問名字,又不是當家人。
但是看到了科曼還是打了一個招呼,“林夫人,今天穿著旗袍,這么正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么?”
“科曼庭長。”林夫人的表情有些拘謹,顯然已經聽自己的男人說過差點從鬼門關走一遭的事情,但人來了她又不能不說話,猶豫了一下才道,“沒想到你還認識旗袍,對我們的文化很了解。”
“你們的國母總是穿著它出國訪問,我怎么會不認識呢,國服嘛。”
科曼收回了目光,民國的國服確實是旗袍,準確的說是炮黨寧漢合流,全面執政之后確立了國服地位,常公夫人總是穿著旗袍到處訪問,解放后是沒有國服的。
科曼其實根本沒發現,旗袍和旗裝到底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他甚至認為風格上面差很遠。怎么撕起來的?
這事困擾他前世很長時間的問題,最后他覺得,應該是錢的問題。
服裝產業產值超百億,確實是應該著重搶奪,尤其是高檔漢服和旗袍,一套上萬不算貴,上百萬都不是不可能。
這種事不用關心,只要市場不再增長,該接受的都接受了,就不會有人在這上面撕了。
科曼拎刀入住林氏莊園,林生地心里當然是不愿意的,可他現在已經沒有之前在鴻門宴上面的桀驁不馴,勇氣卡可能是過期了。
卻沒想到科曼并沒有打算放過他,明明當天簽署授權合同的家族有六個,卻偏偏找上了他。
“不歡迎我么?林先生,你可已經收了法國的法郎,卻好像自己很虧一樣。”科曼笑呵呵的進入書房道。
“怎么會呢,科曼庭長。”林生地擠出不太自然的笑容,“我們遠下南洋經商,一直都非常配合政府的指示。”
“你終于想起來了你是客人,馬來人是主人,看起來還有救。”
科曼拉出一張椅子坐下道,“南洋各地的華人心里瞧不起這里的土著,不愿意真的融合進來,要是殖民者有一天離開了,在當地人眼中的外人,你們又會是什么下場呢?也許你不相信,我對華人沒有惡意,在你眼中可能是逼迫的授權合同,只是因為我要照顧一些法國正在進行的事情。我的承諾有效,半年后你們的產業都會奉還。”
科曼雖然正在推動把西爪哇拉回刀耕火種時代的行動,但他愛國有什么錯?
“其實是我不理解,不知道法國和荷蘭的區別。”林生地也不知道科曼是什么意思,但先說好話總沒錯。
“我們法國其實是非常尊重不同文明的,當年和穆斯林的宗主國奧斯曼結盟過,路易十六陛下和你們的乾隆皇帝也有書信往來。”
科曼自顧自的點頭道,“所以說沒有什么我欺負你的事,都是利益為主導的往來。”
“乾隆!”林生地念叨了一句苦笑道,“如果在那個時候我們國家能夠多對歐洲有了解的話……”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對我了解么?兩國君主不過通過幾封信,說了解現實么?”
科曼雖然也很尊重乾隆的能力,但這種假設是不是有點?那都不是能力能概括的問題了,“當你自怨自艾的時候,想一想幾個詞匯,英屬印度、法屬印支、荷屬東印度群島。林先生的視角還是太狹小了。”
對于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民族來說,東方大國在他們的腦海中就一直沒有弱過,埃及現在叫英屬埃及、伊拉克是英國的保護國。巴黎和會對東方大國很屈辱,那些無法參加的國家怎么說?
雖然歷史是鍵道中人的強項,但科曼并不想說這些,用通知的口吻說道,“法軍司令部已經對外宣布,沒收了你們六家富豪的產業。這樣可以防止我們撤軍之后,你們被未來的印尼勢力報復。所以事實上你們已經被軟禁了,希望能夠理解。”
除此之外,科曼還有事情要說,“等我們把自己的事情辦完之后,你們的產業會歸還,但我們希望你們能夠和西貢的一些華人家族,建立起來合作關系,也許未來會幫助到你們,算是本次麻煩你們的補償。”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