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科曼還是很記仇的,剛剛艾克達那種科曼是一個外行的目光,他并不是沒有看到,馬上就抓住機會做出了反擊。
科曼說話只說了一半,法國的又爭又搶確實維護住了路易孚達的存在,可法屬印支同樣也保不住,但是柬埔寨和老撾的獨立是可以爭取的。
如果不得不離開西貢,那么把現在法國剩余的力量放在曼谷,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泰國這個國家在冷戰時期也不是安然無恙,美國在越南戰爭失敗之后,就是眾所周知的蘇攻美守階段。在這個階段當中的美國,確實是在大部分問題上碰到蘇聯就繞道走,在少數領域堅決抵抗這么一個狀態。
這個少數領域基本上也就是在中東,在越南先后掌控了老撾和柬埔寨之后,美國看到越南有大舉西進的苗頭,第一個反應是撤離在泰國的空軍基地,準備把泰國直接放棄,而在七十年代末期,美國也曾經想要撤走駐韓美軍。
美國的承諾出必行這話也就是聽聽,泰國轉頭就開始和東方大國改善關系了,至于什么泰共的威脅也不管了,也停止把泰共和東方大國聯系起來。專心應對越南的威脅。
法國不能完全撤出法屬印支,必須保留一定的影響力,那么某段時間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泰國就非常合適,現在科曼就可以做相關工作。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把法屬印支的稻米交易全部放在西貢,也太危險了。
艾娃加德納的離開,讓科曼的事業心重新復活了,經過了達尚留將軍的同意,他馬上就帶著艾克達和路易孚達的一些人出發,目的地曼谷。
曼谷的稻米交易中心坐落在昭披耶河畔一片喧囂的市集中,每日清晨五時,當咸濕的河風還裹挾著昨夜茉莉的殘香,鐵皮屋頂下早已涌動著人潮。
肩膀墊著一塊布男人肩扛著麻袋穿梭在窄道上,金黃色的稻谷從裂縫中淅淅瀝瀝灑落,在沾著油污的地上鋪成一道蜿蜒的痕跡。
商人們蹲在摞成墻的米袋上,古銅色的手指捻起幾粒稻谷放入齒間咀嚼,瞇起的眼睛里折射出算計的熒光。磅秤鐵桿每一次起落都伴隨著泰語混著潮州話的吆喝,數字在潮濕的空氣里碰撞出金屬般的回響。
用探針筒刺入麻袋深處,帶出的稻粒在鋁盤中攤開成完美的圓形。
他們的拇指指甲刮過米粒時發出的脆響。似乎像是作業的雨水滴在鐵皮屋頂上所發出的聲音,雖然混亂但是繁忙,和西貢的場景非常相似。
“泰國和西貢的情況差不多,華人華僑在稻米交易當中有著重要地位。”科曼手插褲兜平和的同艾克達進行交流,“既然我們可以和郭家、李家、鮑家都配合的很好,那怎么就不能和曼谷的華人華僑一樣相處的不錯呢?”
“庭長說的對。”艾克達表示同意,他也避免稱呼科曼的軍銜,本來嘛,軍銜也職務又不是固定鎖死的,尤其是法屬印支的情況,軍隊幾乎決定了一切,法國手上也不是沒有牌。
恰恰相反,只要把底線放低一點,法國手里的牌還相當多,難道柬埔寨和老撾的稻米交易,就只能放在西貢么?
只要泰國表現的足夠人畜無害,分一點在曼谷進行交易有什么不可以的。
邊走邊聊,一行人到達了一處酒樓進去,面對疑惑的目光,包括科曼在內的法國人選擇了漠視,哪怕在法屬印支法國人也是絕對少數,時不時就會面對這樣的目光,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大概十分鐘之后,邀請的華人富豪出現在了科曼等人面前,來人叫廖公圃,這個時代稻米交易是泰國經濟的絕對核心,廖公圃是此時最大的貿易商之一,控制著大米的加工和出口渠道。
作為米業利益的代人,對大米價格和貿易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地位大概就相當于堤岸的郭家,郭家已經派人去法屬非洲考察了,還不知道科曼正在挖掘郭家的根基,說好聽一點叫促進戰略轉型。
“尊敬的客人,久等了。”廖公圃倒不是知道科曼懂漢語,只是需要說的慢一點,他只是口頭禪性質的客氣。
“也沒有多久,廖先生。”科曼笑呵呵的伸出手,表情十分溫和的說道,“事實上你非常的準時,讓我們感受到了尊重。有這種態度,我們的合作肯定會十分愉快。”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