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艾娃加德納來到西貢之后,科曼的工作態度出現了下滑,連給德拉貢上將建議的電報,現在都不親手打過去,而是讓勒菲弗爾去代勞。
勒菲弗爾剛想走又被科曼叫住道,“向北方進軍之后,找一些華人把北方的苗族人識別出來,苗人和一些和越南人不太和睦的少數民族,將是我們在天主教徒之后第二批武裝的群體。”
怎么能忘了萬年倒霉蛋呢?經過了明朝的趕苗拓業,以及清朝延續的趕苗拓業,這個面對不同民族建立王朝共同的政策,在越南北部居住的苗人,同樣體會到了南方小中華的學習精神,又成為了越南版趕苗拓業的犧牲品。
對于這些倒霉蛋科曼有些同情但也做不到更多,可能這就是人生吧,有的時候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在越南戰爭期間,已經在不同國家體會到了日子艱辛的苗人,最終成為了維護美國的中堅力量,苗族軍隊非常高效和勇猛,成為了美國在該地區最依賴的地面部隊。
也因此,他們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估計有超過三萬名苗族士兵陣亡。
這對于估算只有幾十萬人口的民族來說,堪稱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了。
科曼知道以法國的能力,最多也就能支持十萬法軍遠征,要知道地位更為重要的北非也不安定,法國還要分出來一部分精力來對于其他殖民地的獨立武裝,只能在法屬印支本地想想辦法。
除了苗人之外,還有越南的高地民族,這些民族也是越南改土歸流的犧牲品,高地民族與低地的越南人在歷史上就存在隔閡和土地爭端。
他們擔心北越勝利后會侵占他們的祖傳土地并剝奪其文化自治權,這批人也有拉攏的必要。
除了十萬法軍之外,這兩個群體加上天主教群體能夠拿出來多少人武裝,取決于法國能拿出來多大的誠意。
把這幾個問題讓勒菲弗爾去調研,科曼就再次進入思考當中,要不從東南亞第一人口大國印尼想想辦法,能不能招一些華人組建武裝雇傭?
華人群體也不都是和印尼共接近的,相當一批人和反動勢力走的也很近,可以嘗試在爪哇島招募一批印尼華人吸納進去外籍兵團。
達尚留在總督府正式發布了關于法國要向北進軍,回復法屬印支北方秩序的公告,不同民族的代表他們打橫幅、喊口號、分發傳單,熱情飽滿、慷慨激昂,引來成千上萬人圍觀,其中不乏國內外記者。
這一幕表明法國對法屬印支的統治是得民心的,是順應歷史潮流的,是受到越南各族人民廣泛支持的。
法軍的行動非常迅速,在五天之后就占領了港口會安,這個港口原為占婆的對外貿易港口,古稱“大占海口”。
早在十七世紀,它便與馬六甲成為東南亞最重要的商埠,也是越南最早的華埠。
許多從商的華人到此落地生根,幾百年來在此繁衍生息,形成一個繁榮的華人社區,華人會館非常多,還有關帝廟、佛寺、各姓宗祠等,建筑雄偉壯麗,金碧輝煌,保持著傳統的中華建筑風貌。
其實對于現在的法軍,難啃的地方也并不多,海防和河內是勒克萊爾將軍預計會面臨巨大的困難的地方,這位曾經在非洲和德國軍隊較量過的將軍,在心里已經準備好了一場硬仗。
法軍必須占領法屬印支全境,不然的話找到一些對法國支持的民族,將會變得非常困難,很多民族就居住在北方。
這不是科曼能夠正確找到答案就能夠解決的問題,法國還要通過越盟武裝的攔截,來把反越盟的民族找出來進行武裝。科曼只是動嘴的提議,要經過法軍付出代價才能成功執行。
而他現在在做什么呢,在公費旅游,在堤岸幾個華人富豪的資助下,科曼正在前往吳哥窟,雖然柬埔寨境內比越南要安全一點,科曼仍然小心謹慎,不但帶著一個連的法軍部隊,同時還雇傭了一些柬埔寨人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越南人可能對法國的入侵不滿,但是對于柬埔寨來說,我們的出現拯救了這個民族。”
科曼非常自豪的對艾娃加德納介紹道,“在我們到達法屬印支之前,這個曾經中南半島最古老的國家,已經被周圍后來崛起的民族國家擠壓的只剩下了金邊周圍,可以說如果我們不出現,現在的柬埔寨要么是泰國的一部分,要么已經被越南吞并。”
科曼一副柬埔寨恩人的做派完全不用假裝,他就是這么想的。
阮朝剛開始就只在北越的紅河三角洲一代,在大概經過了八十年的時間當中,這個王朝一路南下,通過改土歸流等一系列學習北方鄰居的措施,南部邊境已經直抵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