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總參謀部的回電比政府的更早一些,幾乎是看到了法屬印支的建軍計劃后,馬上就給于了肯定的答復。
其實不用深想就知道,這個吸收天主教群體的建軍方案,和幾年前在敘利亞周邊吸收基督徒各派的操作大同小異。
德拉貢上將知道科曼現在就在法屬印支,看到只是改了主語的計劃,一眼就能看出來出自于誰。
只不過這一次的計劃涉及的方面更多,還涉及到了土地改革的問題,比在敘利亞的時候更為復雜一些。
光是劃歸為土地改革的耕地就有三十萬公頃,大概是現在越南南部耕地的十分之一,至于法屬印支北部,法國暫時管不到。
這個土改方案顯然是用來應付現在的左翼社會黨和法共聯盟的,進步這個領域科曼也不是針對誰,他不是不能進步。
土改并非是蘇聯一系的國家必備之物,實際上很多東歐國家都沒有進行過土地國有化運動,至少沒有徹底進行,波蘭百分之八十多的土地都是私有,國有土地只有百分之十多一點。
還有一個例子就是南斯拉夫,鐵托在和蘇聯鐵托為了爭取國內民眾的支持,不再強制推行的集體化政策。之后南斯拉夫轉向了獨特的“工人自治”制度,在農業上也相對放松了控制。
政府允許農民退出集體農莊,集體化運動實際上被廢止。
后來南斯拉夫的混合制農莊其實和美國的農場類似,個體農戶仍然占據主導地位,擁有大部分耕地。
其實在越南戰爭結束之后,已經統一的越南也沒有完成土地改革,越南統一的時間已經太晚了,很多社會主義改造根本沒有完成,蘇聯控制的體系就已經漸漸落入下風,更何況越南七十年代末期又陷入了兩線作戰。
可以說越南根本沒有一個好的環境來完成固有化政策,蘇聯自顧不暇也無法提供幫助,越南的土改算是進行了一半,簡單來說就是北越完成了,南越則沒有這個時間徹底完成。
北越的土改是從五十年代開始,地主的土地和部分財產被沒收,分給了農業勞動者、貧農和部分中農。從理論上講,一般地主應該得到和以前的租客一樣多的土地,并且應該被允許保留他的房子和大部分其他財產。
但現在科曼則準備搶在越盟前面,在法屬印支南部進行土改,這一次的土改僅限于天主教群體,如果進行全面土改的話,法國都不用等到一九五四年,估計現在能不能站住腳都是一個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采用贖買方式進行土改必須要有錢,科曼并不想要出這筆錢,別說是全面土改他連天主教土改的錢都不想出。
土地改革這種事,尤其是涉及到了三十萬公頃這個數字,勒菲弗爾都為自己的長官科曼捏了一把汗,尤其是知道了科曼根本沒有打算來讓總督府解決贖買的花費,那么錢從哪來,總不能變出來吧。
“問題不大。”面對勒菲弗爾的擔憂,科曼平靜的示意稍安勿躁,“不論是私有化還是國有化,其實都是賺錢的,只要看我們怎么把矛盾轉移出去。”
看起來土地改革通過贖買的方式進行,會讓法屬印支總督府背上財政負擔,但是,這是可以解決的。
至少有三個辦法,第一個辦法就是參考北越,把地主階級消滅了,那么土改就可以順利進行,不用掏出成本,成本就是地主階級。
但是這個辦法只有越盟可以使用,在五十年代的越南土改中,越盟就是這么干的。
可法國不能這么用,都是進行土改法國要是也消滅地主階級,那和越盟有什么區別?人家還是越南人的自己人呢,左右都是一個死,還不如死在自己人手里。
那么除了消滅地主階級之外,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廢除越南本地的貨幣,由巴黎開動印鈔機印法郎,走金圓券路線竭澤而漁。
但這個辦法有時效性,如果法國處在臨走的前夕撈一筆,那么這肯定是一個好辦法。
可是法國又不想怎么早走,如果考慮到更多殖民地的獨立時間,這種印鈔掠奪的辦法,其實很適合馬上要獨立的英屬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