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已經拿到了巴黎轉送來的標準城鎮化設計圖,一種有四種,但基本上大同小異,準備復制到三個海外省的眾多定居點當中。
趁著暴動剛剛結束,對當地阿拉伯人的遷移工作也已經開始,進行遷移的后盾當然是軍方,目前阿爾及利亞的法軍總數超過三十萬人,在世界大戰已經結束的當下,這個規模已經相當多了。
阿爾及利亞的法軍人數比駐德法軍的人數還多,同樣超過了法國本土的部隊。
但是科曼知道這個數字并非是恒定的,還要看法屬印支的情況是否穩定,法國就這么多人口,一旦法屬印支的戰爭需要增兵,那么北非的兵力就會下降。
不過現在有充足的勞動力可以使用,在阿爾及利亞法軍司令部的督促下,標準城鎮化的建設已經開始。
科曼的目的地是君士坦丁省,之前君士坦丁省的法國移民人口占據總人口的五分之一,比例比其他兩個省要低。
正因為如此在勝利日暴動的時候,君士坦丁省是重災區,當然這也得到了法軍的重點關照,德拉貢上將說法軍殺了十二萬暴動成員,主要說的就是這。
君士坦丁省也是,包括馬龍派的基督徒主要移民地點。
科曼的目的地是勝利日暴動的中心,君士坦丁省塞蒂夫,在之后幾乎被趕來的法軍夷為平地。
目前塞蒂夫就是被重點規劃為重建的城鎮,當地有兩萬德國戰俘,還有五千被流放的法國居民,前往塞蒂夫的道路并不好走,按照法軍司令部的規劃,三個省的兩萬人口以上城鎮都會修建公路連接。
科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換句話說法屬阿爾及利亞將會有一個村村通工程,這樣可以方便法軍在北非的掌控力,可以對威脅迅速做出回應。
“塞蒂夫是君士坦丁省的重要農業區,基礎條件不錯。”科曼帶著數千名步行的德國戰俘朝著塞蒂夫行進,不過他是坐車的,光榮的法國軍人怎么能夠和被看管的德國戰俘一樣呢。
事實上君士坦丁省的基礎條件確實不錯,塞蒂夫是重要的谷物種植區,卡比利亞山區和沿海地區種植葡萄、柑橘、橄欖和無花果。
阿爾及利亞的鐵礦也在君士坦丁省,這里是可以發展鋼鐵產業的,原材料可以自給自足,又不缺乏水資源。
“長官,塞蒂夫的重建我們就用這張圖么?”勒菲弗爾拿著四通八達的規劃圖道,“似乎工作量很大,城建看起來比很多法國城鎮都要大。”
“那是當然的,阿爾及利亞是一張白紙,哪像是巴黎最寬的道路連閱兵都費勁。”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一百年的巴黎是城建的典范,但現在都是什么時候了?城鎮道路和排水配置,都要比那個時候更高。”
距離塞蒂夫二十公里的道路上,就已經看到了拿著鐵鍬的戰俘以及端著槍的法軍士兵,麻木的戰俘們看到長長的隊伍朝著自己走來,就知道是又來了新同伴,隨后低下頭繼續修整道路。
未來推土機、壓路機和起重機這些鋼鐵巨獸們在轟鳴的場景,此時全靠戰俘們的雙手來實踐人定勝天的不屈品質。
重復性的動作已經讓手指早已失去知覺,粗糙的手掌和鐵鍬把黏在一起,每一次彎曲指關節都帶來一陣撕裂的鈍痛。
科曼的吉普車揚起煙塵一閃而過,又給戰俘們的臉上鍍上一層塵埃。
至于塞蒂夫城區就更像是一個工地,一群人正圍著一臺陷入罷工的挖掘機,像螞蟻在拖拽一只垂死的甲蟲。大家鼻腔里充斥著塵土、柴油和濃黑咖啡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