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威脅不僅僅有德國正規軍,還有被編入國民沖鋒隊的柏林市民,這些為了國家最后加入到戰場上的普通人,全憑借本能進行戰斗。
他們沒有作戰經驗,甚至不知道什么叫軍令,所能做的就是扛著鐵拳火箭筒,從一個瓦礫隱藏,然后忽然出現把肩上的火箭發射出去。
就連曾經不斷響起的廣播也已經偃旗息鼓,城內現在暗流涌動,悲觀的輿論開始在市民中暗自傳播,此前的強硬派也偃旗息鼓,不再成天上躥下跳的發表高論。
鼓吹著要與蘇聯血戰到底,高貴的日耳曼人決不投降的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最后的決戰似乎成了自發的戰斗,愿意相信國社黨的民眾不需要動員直接加入戰場,冷眼旁觀的人則無動于衷,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精氣神。
“為了祖國!為了斯大林!“的口號反而成為了柏林街頭最為響亮的聲音。
隨著這一陣吶喊,五六個紅軍戰士從地下室入口沖出來,最前面的那個人手里高舉著波波沙沖鋒槍。他們剛跑出不到十米,機槍子彈就像鐮刀般掃過,將最前面兩人攔腰截斷。
后面的士兵被同伴的鮮血濺了一臉,卻仍繼續沖鋒,直到被第二波子彈收割。
迫擊炮彈隨即呼嘯著落在德軍機槍陣地周圍,激起一片塵土。火焰噴射器噴出的火龍瞬間吞噬了機槍巢。慘叫聲從燃燒的窗口傳出,一個渾身是火的德軍士兵跌跌撞撞地摔到街上,很快被子彈打成了篩子。
尸體從窗口栽下來時,蘇聯士兵走過去查看。那是個不到二十歲的金發少年,穿著德國青年團的制服,手中緊握著一支加裝瞄準鏡的毛瑟步槍。
留在柏林的德國高層已經不多了,希姆萊、戈林、元首的戰友們用這樣或者那樣的借口,在柏林戰役開始之前離開了這里。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逃到了安全地點,是要投降還是暫時蟄伏?
戈培爾這個宣傳部長,最終成為了柏林防衛總監,領導柏林的德軍和士兵和蘇聯紅軍決戰。
戈培爾夫婦和兩人孕育的六個孩子,都在地下堡壘當中,地堡中隱隱傳來震動,到了這個時候,蘇聯的火炮已經不可能被視而不見了。
在蘇軍還沒有進入柏林市區的時候,元首最后一次在公開場合出現,面見青年團成員鼓勵這些青少年戰斗到底。
但是馬上,戈培爾就在只有他和元首兩人的時候,聽到了這個領導德國如同彗星一般劃過的元首,頭一次談及了戰敗。
戈培爾的印象當中,這是第一次,此時的戈培爾也沒有一九四三年總動員大會的信心,連兩個月前的最后決戰大會上的絕望嘶吼也不見了。
到了現在他平和的像是一個圣徒,隱隱的炮聲都無法打擾他。
“瑪格達,我從來都沒有后悔過。”戈培爾對著妻子瑪格達說道,“不論是對你還是對這個國家,但我們必須考慮一下,最后要怎么辦了。”
瑪格達當然知道戈培爾的想法,心平氣和的說道,“死亡并不是結束,而是下一次的輪回。”
瑪格達甚至嘴角甚至帶著微笑,帶著那種戈培爾在無數群眾集會上見過的、被鏡頭永久定格的狂熱微笑。
德國高層充斥著神秘主義的崇拜,還有對喜馬拉雅山的項目,瑪格達在其中還相當特殊,她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
對死亡的看法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也從來沒有什么畏懼。
“親愛的,我們有時間好好告個別。”戈培爾帶著虔誠的笑容,把妻子摟入懷中,眼中只有淡漠,全然沒有對死亡的畏懼。
進軍路線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沒用,敵人從四面八方中沖來,任何方向都可能出現戰友或者敵人,每一塊區域都有槍聲鳴響,人們不知為何而戰,但人們就是要戰斗。
戈培爾眼含溫情的看著妻兒,他并不知道謝幕是什么時間,但是么?快了,很快就來了。
曾經無數次提醒德國人大的要來了的宣傳部長,知道這一次大的真要來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