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培爾說過,'真理不在于事實,而在于人民相信什么。”
科曼端著報紙給戰友們念完了柏林已經被蘇聯占領的新聞,吐了一口唾沫道,“現在人民相信他們死了,做好準備,會有大量說著德語,身份不明的群體出現。”
現在的德國,數百萬德國人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做著布朗運動,沒有目的的跑來跑去,覺得自身還有統戰價值的高層會和占領軍接觸,換一個體面的投降。
德共、社民這些曾經被第三帝國打壓的黨員,則會向東迎接蘇聯的解放。
清洗過猶太人的群體向南瑞士、意大利,或者向北抵達瑞典,作為中轉站逃離歐洲,馮?施泰納將軍就是此列。
德國各地的盟軍親眼看著一個國家的崩潰,當柏林陷落,元首自殺的消息傳來,分布在各地的兩百萬德軍,如同看到烈日的雪花,瞬間消融。
盤踞在捷克境內的德國中央集團軍群,也是德國最后一支成建制的集團軍群,直接就崩盤了。
無數德軍軍官離開崗位,用自己可以利用到的載具向西逃竄,大量德軍都知道自己在東歐曾經的作為,落到蘇聯手中絕對沒有好下場,軍銜越高越明白這點。
不然德國這么多元帥,也不會只有被俘的保盧斯一個,留在未來的民主德國,他留在民主德國還不是被俘的原因么?
當前德國數以萬計的逃亡者當中,不乏高官,像是戈林、希姆萊的行蹤還沒有被發現,尤其是希姆萊,作為黨衛隊的最高領袖,他幾乎是處在最危險的行列當中,最終解決方案的有黨衛隊的大量參與。
因此從一開始他就選擇獨自逃亡,在逃亡之前為妻女也安排了身份證明和逃亡路線,以及路上需要的錢。
現在的希姆萊在德國戰敗之時,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全國領袖,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也無法做到太多。妻女離開他,反而會更加安全。
柏林被合圍之前,古德隆和母親離開了柏林,街上混亂得超乎想象。難民潮水般向西涌動,只有西方暫時還沒有蘇軍,人們推著裝載家當的獨輪車、嬰兒車,甚至醫院擔架。
一個獨腿老兵拄著拐杖一蹦一跳地前進,背上綁著裝有鐵十字勛章的玻璃框。遠處,柏林市中心方向升起滾滾黑煙,將午后的天空染成骯臟的灰黃色。
瑪格麗特很清楚自己女兒的耀眼金發是多么引人注意,在戰亂時期這就是招惹禍端的描點,找來勞工常用的頭巾系在女兒頭上,遮住她顯眼的金發,“不要與任何人有眼神接觸。我們快走。“
兩人離開柏林的時候,也是希姆萊的權力最后一次變現,擠上了最后一班離開的客車,古德隆緊挨母親坐下,聞到車廂里混雜著汗臭、血污和恐懼的氣味。
旁邊的女人凝視著古德隆的臉,嘀咕著,“這么漂亮的女孩,看著這么眼熟呢?”
“我們都是上帝的子民,在苦難中沒有區別。“瑪格麗特迅速回答,同時將古德隆的臉按向自己肩膀。古德隆能感覺到母親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現在沒有人能夠保護她們母女,恰恰相反她們兩個才是最危險的人,一旦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母女倆不但不能接觸黨衛隊的任何人,看到還要躲著走防止被認出來。
現在她們只能像沙丁魚一樣被塞進三等車廂。古德隆被擠在一個滿身煙味的工廠女工和一個不停咳嗽的老頭之間。
車廂地板上散落著稻草和嘔吐物,空氣中彌漫著尿液和傷口潰爛的氣味。古德隆從小生活在特權環境中,從未體驗過這種骯臟和擁擠。她想抱怨,但看到母親警告的眼神,只好咬住嘴唇。
不過好在母女組合,在一般人眼中是人畜無害的,古德隆和母親最終還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慕尼黑,只不過她們再次失去了落腳點,希姆萊在這里的住處已經被征用,另外一處別墅也人去樓空。
到處都是敵軍士兵在巡邏,這種環境對母女兩個仍然十分危險,整個巴伐利亞都寫滿了此地不宜久留。
瑪格麗特帶著古德隆不敢長期停留,在慕尼黑打聽了一些消息,知道奧地利已經進駐占領軍,必須要避開蘇軍占領區抵達意大利,才能說是安全。
但是因為看到阿爾卑斯山德軍投降,被帶到萊茵大營的俘虜隊伍,帶著女兒東躲西藏的瑪格麗特,臨時轉變了想法,決定先跑到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