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愿,可是現在秦某人也無能為力啊,”秦五爺突然抬頭,看著依萍問道:“風少帥,他見多識廣,定然有些辦法?”
依萍看著他期待的陽光,默默低下了頭,“他人暫時不在上海,還沒回來。”
“看來,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啊。”
秦五爺說道。
“那軍機處,就一點不作為?”
依萍氣憤。
“怕是穿一條褲子了吧。”
秦五爺的聲音壓得極低,還有些無奈的樣子。
依萍的臉上寫滿了對他們的不滿,她突然猛地站起身來,眼神中泛著冷光:“秦五爺,我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那些人擄走牡丹,想來目的也不單純,或者又想用這些來拿捏您也說不定。日本人在上海的據點,我想,總離不開那幾處租界里的隱秘會館,還有那些與他們勾結的商行倉庫。”
她頓了頓,語速極快地補充:“我記得上次風景帶我查過,虹口那邊有個西洋商會,表面做進出口生意,背地里盡是些zousi軍火、販賣人口的齷齪事。牡丹被擄,十有八九與那里脫不了干系。且應該是日本人在背后搗鬼。”
秦五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卻又很快黯淡下去:“虹口商會守衛森嚴,還有租界巡捕撐腰,硬闖怕是自投羅網。”
“硬闖自然不行,但可以智取。”
依萍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學生那邊本就因國文被禁的事群情激憤,若是能借學生的聲勢,在商會附近鬧上一場,引開巡捕的注意力,我們再趁機潛入救人,未必沒有勝算。”
秦五爺沉吟片刻,重重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去調人手,你負責聯絡學生那邊,切記,務必小心,別暴露了自己。”
依萍點頭應下,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秦五爺卻突然叫住了她。
“依萍,北平不安全!小心些!”
說完,秦五爺先行離去了。
依萍還沒反應過來,秦五爺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
依萍還來不及多想,便邁著沉重的腳步往回趕了。
腦海里一直印著風景的樣子,突然之間,她很想念她的丈夫,那個時時站在自己前面的風景,她的愛人。
街上的風裹挾著塵土,吹得她鬢發亂飛,她抬手攏了攏衣領,直奔少帥府而去。
剛踏入府門,守在門口的衛兵便恭敬行禮。
顧副官早已候在正廳外,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來,神色凝重:“夫人,查到了。擄走牡丹小姐的,是虹口東洋商會的人,領頭的是個叫佐藤的日本浪人,聽說此人手段狠辣,手上沾了不少人命。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軍機處的李督辦,昨日還曾去過商會赴宴,兩人相談甚歡。”
“哦,這個李督辦是?”
依萍疑惑道。
“這個人是謝處長的手下,還是他的心腹,想來是給這個謝處長辦事情的。”
顧副官解釋道。
依萍瞳孔驟縮,果然,軍機處和日本人勾結在了一起。
她正欲開口,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轉頭看去,是方瑜匆匆趕來的樣子。
她緩步走來,手中還捏著一份薄薄的卷宗,臉上帶著幾分肅然:“依萍,問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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