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就來臨了,依萍和方瑜吃過飯以后,簡單的說了兩句話,就分開了。
方瑜本想著她今日也要陪著依萍的,但是在依萍的萬般推辭下,方瑜才答應不去了,囑咐著依萍要凡事小心。
方瑜給依萍叫了一輛車,很快就到了“大上海”。依萍熟悉地穿過前廳,去向了后臺,化妝的地方。
因為之前的事情鬧的,秦五爺更是加強了人手,嚴格了審查。
很快,表演的時間就要到了。
悠揚的音樂聲在空氣中婉轉飛揚,輕輕觸動著來這里消遣的人們。
舞池中央,許多男男女女相擁著,跟隨著音樂的聲音翩翩起舞,每個人都像身懷絕技一樣,跳得肆意優雅,舞步輕盈,動起來的樣子倒像是一出舞臺劇。
依萍緩緩從幕后走向臺前,深深的給大家一鞠躬,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臺下的人的所有目光。
西洋裙,西洋帽,紅色連衣裙,美的鮮艷,又讓人流連忘返,忍不住得看著。
坐在不遠處的風景早早就來了,他在她還沒有來的時候已經到了。
這次出行,他一改往日里的高調,沒有帶來太多人,跟著的,只有他的親信顧副官。
他拿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而后眼神似乎有些迷離,看著舞臺中央,他的依依。
“好看嗎?”
風景問道。
顧副官笑了笑,說道:“少帥的夫人,定然是最美的。”
許是很滿意顧副官的答案,風景側了側身子,嘴角,竟然也有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依萍就像天上的圓月,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一出場,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
秦五爺早早就發現了風少帥的到來,他站在離舞臺不遠的地方,細細觀察著。那個眼神里,好像是對一切了然于胸的掌握。
王經理站在他的身邊,疑惑地問道:“五爺,風少帥來了我們的地方,五爺為何不上前?”
秦五爺回頭,看了一眼王經理,“這位少帥來此的目的怕不是為了跟你我說話,你看不出來嗎?他是為了誰來的?”
王經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突然頓悟,“為了依萍小姐而來。”
“所以,我們去說話,豈不是惹這個陰晴不定的少帥不悅嗎?到頭來反而跟自己找事情,還不如站在遠處,默默觀察,若真有個風吹草動,我們也好做些打算,你說是也不是呢?”
“是,是的。”
王經理頻頻點頭,非常贊同他們家五爺的說法,這位少帥來這里的目的都是為了佳人。
突然,王經理又說道:“五爺,這幾日的報紙上,是不是有依萍小姐的消息,說是風景少帥娶妻的事情。”
秦五爺撇了撇嘴,說道:“你說呢?這怕是個人盡皆知的事情,這位少帥霸道的很啊。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啊,以依萍的脾氣,不知道可否應付得了。但是,這都不是你我能考慮的。”
秦五爺招了招手,讓王經理靠近些,“你去安排好,缺了的酒水茶點都備齊,以備不時之需。還有,讓那些人,盯緊了,不要再出現鬧事的人。”
“好的,我這就去辦。”
收到任務后的王經理離開了那個地方,開始忙碌了起來,而秦五爺也默默退到了身后,不再打擾。
而在舞臺中央,依萍坐在鋼琴前,兩只手輕輕放在了鋼琴鍵上,場上突然安靜極了!
伴隨著她的手指滾動,一串清冽又帶著幾分倔強的琴音驟然流淌開來,瞬間攫住了全場人的耳朵。
依萍抬眼望向臺下,眸光里映著舞臺的燈,也藏著未曾說的心事,薄唇輕啟,歌聲便隨著琴鍵起伏漫開:“夜色漸濃,燈火映著舊夢,是誰把往事,揉碎在晚風-->>之中……”
她的聲音清亮又帶著一絲沙啞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將藏在心底的委屈、不甘與執拗,盡數融進旋律里。
指尖時而急促如驟雨,叩擊著鍵盤,唱盡心底的波瀾;時而輕柔如流水,緩緩勾勒出那些藏在時光里的溫柔與遺憾。
琴音與歌聲交織,在偌大的舞廳里盤旋,原本還有些細碎聲響的角落,此刻竟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舞臺中央那個坐著的身影上。
就連坐在那里的風少帥,眼神里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動容。
一曲過半,依萍微微閉起眼,指尖力度漸重,歌聲也添了幾分激昂:“縱然前路多懵懂,縱然心事無人懂,我仍要把這人間,唱得熱烈而洶涌……”
尾音落下時,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一收,余音繞梁,場上短暫的寂靜后,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連帶著口哨聲、叫好聲,瞬間將舞廳的熱鬧推向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