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襯衣,外面是灰色的風衣。他有著高高的鼻子,英氣的眉毛,面部的輪廓無可挑剔。
這還是依萍第一次看他看得如此清楚。
男人立馬上前,命人把他們都圍了起來,再近一些的時候,依萍看見他的身上竟然在流血,且身上同時有好幾處這樣的地方。
他輕捂著他的右臂,依萍能清晰地看見鮮血正從他的右胳膊上緩緩地往下流去。
他的身體也在慢慢朝著一邊傾斜著,眼看著,便要落地,千鈞一發之際,依萍也不知道為何,突然上前,及時扶住了他。
男人左手里還拿著槍,依萍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把槍對準了依萍的腦袋上。
但依萍也并沒有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她只是抬起了頭,輕聲說道:“你受傷了?”
男人一愣,冰冷的目光卻柔軟了起來,這聲音,竟然是…是她,陸依萍。
男人收回了槍,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依萍。
她身姿輕盈,亭亭玉立,一頭黑色短發自然垂落在耳側。清秀的眉毛下面,是一雙靈動又清冷的眼睛。像黑寶石,內斂卻發著光,讓人想一探究竟。
她今日穿著好看的風衣,到腳踝處。里面還是旗袍,但是卻換了顏色,今日的顏色較鮮艷,但卻把她的艷麗凸顯的更加明顯了。
近距離的看她,她就像孤傲的梅花,雖盛開在冬季,但卻有股淡淡的幽香。
風景的心跳變得快了些,雙眼不可控制地看看向她,再也容不下其他。
直到周圍的輪船聲、人的聲音等再次響起,他才回過神,喊了聲:“是你……陸依萍。”
他有些悵然若失,若剛才,她沒有說話,他的槍會不會就開了出去,風景不由自主地抬手壓了壓自己的胸口,一種難以喻的感覺從他的心臟像著全身散開來。
他深呼一口氣,有些后怕,努力壓住那種莫名的情緒。
依萍此時已經將他扶到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說道:“這里人多,就算是敵人也不方便動手,我們暫且在這里休息一下,等你的下屬來了,我們再去醫院?”
風景沉默著,然后突然又鎮定地抬頭看她,問道:“你要什么條件?”
依萍聳了聳肩,笑了笑說道:“沒有。”
風景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隨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可知道,我是誰?”
這句話里帶著些威脅。
若是尋常的女子,定然會害怕、會恐懼。
可是依萍不是,她也是重活一世的人,對此,她不怕。
依萍看著他還在流血的胳膊,微微一笑,說道:“算了,不等你的下屬了,若還沒等到他們,你就該死了。”
風景的臉色的確有些蒼白。
依萍猶豫了片刻,說道:“走,我們去醫院。”
依萍拿出她的手帕,輕輕地把流出的血跡擦拭了一遍,又脫下風衣,系在他受傷的胳膊上,然后扶著他,叫了一輛黃包車,奔赴醫院。
還沒等風景反應過來,依萍叫的黃包車就已經到了。
黃包車拉得很快,所幸,醫院離這邊也不算太遠。
醫院的護士們,臉色凝重的用酒精擦著槍傷周圍的皮膚,然后醫生隨后走了進來。
他戴上口罩和手套,點了火,又將手術刀在那火上烤了-->>許久。
“有些疼,你忍著點。”
醫生叮囑道。
風景自始至終都靜靜地看著依萍,從進醫院開始,到找來醫生,到治療,那雙好看的眼睛,好看的嘴唇,一張一合,不知不覺風景竟然不覺得疼了。
“你要是疼的話,就拽著我的手,有可能會好一點。”
依萍看醫生準備動手了,安慰道。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依萍眨了眨眼,見他不吱聲,于是,自己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緊緊捏住。
醫生全神貫注的處理著他的傷口,一絲都不敢松懈。當腐肉被割開以后,便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里面的子彈取了出來,隨后,又用針線進行縫合,這整個過程,風景都一聲都沒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