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買衣服，還是定做衣服？”

店員見來了客人，忙熱情地上前招呼著。

“做衣服。”

就三個在普通平常的字，在店員聽來卻是那么的寒冷。

“那先生稍微等一下，做衣服需要時間，我們可以先給您量個尺寸，您在留個地址，等衣服做好了，我們給您送去。”

店員耐心的解釋著。

“哦？多久？”

“最快兩天就可以完成。”

風景沒再說話，只是找了一處位置，坐了下來，正好他坐的地方可以看見外面的街面。

“先生，稍等，我家大師傅外出還沒回，但快了，請先生等待一下。”

說罷，店員拿來了茶水，招待著。

“好。”

男人的聲音冷峻，他的目光卻看向窗外，淡淡地說出這兩個字。

其他不用多說，店員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了，在上海這座城市，來他們家做衣服的人也有很多，什么樣的大人物，自己雖然不能說都清楚，但絕大部分的人自己還是見過的。但從未有一個人，像今日這位先生這樣冷。

店員端來茶水后，便識趣地走開了。

風景把玩著左手手腕處的那塊表，眼睛依然看著窗外，或許是在看窗外的街道，或者是風景，或者是下著的雨……

突然，一陣清脆的女聲傳來：“方瑜，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雨停了再走……”

他循聲望去，就見一個穿著月牙色旗袍的女子在屋檐下，她的手指捏著一方素帕，輕輕擦著臉上的雨水，她的眉眼靈動，身段纖柔，有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在她的身上，她的嘴巴粉粉的，粉的軟潤，一張一合之間，竟叫人看呆了。她轉頭，風景正好看見了她整個的輪廓，明艷動人，竟叫著雨天也變得明媚了起來。

一眼入心，風景眼神一晃，瞳孔略微震動，整個人竟然有些失神，他忽然忘記了該作何動作了。

直到店員的聲音打破了他，風景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恢復了往常：“何事？”

“先生，我們師傅回來了，可以量尺寸了。”

風景起身，跟著店員走。

可在起身的瞬間，他的眼睛還在看著外面的她。

不一會兒，他又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原本英俊的臉，在此刻變得更加冰冷了。

量尺寸時，裁縫師傅的軟尺在他肩頭、腰側反復游走，他卻全程沒怎么聽進對方詢問“衣長是否偏短”“袖管要不要收窄”的話，腦子里都是那名女子的樣子。

直到軟尺收了尾，他頷首道了句“勞煩”，轉身就往店門外走，腳步比來時要急了些，眼睛卻不自覺地看向剛才的屋檐下。

方才她立著的地方，早已經沒有了人影。

他站在門檻邊，拳頭無意識的攥緊了些。

幾秒后，他臉上那點轉瞬即逝的沖動，又再一次被他慣常的冷意覆蓋住了。

收回目光，抬腳往外走，背影挺得筆直……

……

而那時，正在屋檐下躲雨的依萍和方瑜兩個人，見雨小了點，又看天漸漸晚了，便商量著不等雨完全停，就離開。

方瑜本想送依萍回去，但依萍不愿。

最后，方瑜還是坐了電車，走了。

而依萍這邊，本來這里離家門口就不是很遠，依萍想著，走兩步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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