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微微垂下眼,吸進去的煙轉了一圈,再次吐出來時,他刻意將指尖朝下了一瞬。
煙灰都落到池承允年輕桀驁的臉上,囂張到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就像是被勒死了脖頸一般,不由自主地被他牽扯。
沈清辭眼神里閃過略微的嘲諷,為池家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子感到可笑。
他站在燈光之下,居高臨下地看向池承允。
池家。
一區的大家族,百年歷史,現在已經發展到了最鼎盛的時期。
池承允在家族的庇護之下肆意妄為的長大,說上一句骨子里都壞透了都不為過,
這樣一個性格惡劣的小少爺,動動手指就能要了下區人的性命,現在卻連報復他都做不到。
疼痛只是這場博弈之中最表層的東西。
只要抓住了痛點,在真正在意的地方反復碾壓,就算是再強盛的人,都會因此屈膝下跪。
這就是上區的天之驕子嗎。
跟螞蟻有什么區別。
沈清辭對待無用的廢物向來是無所謂的態度。
路過池承允,他不再說出威脅的話,似乎也并不打算聽池承允說出是否愿意接受這份“和解”。
他今天晚上的目的已經達到。
至于池承允的態度為何,他全然不在意。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池承允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要去哪里?”
“回家。”薄霧籠罩在沈清辭清冷的臉上,他的語氣透著幾分涼薄的味道,“要給你叫救護車嗎。”
-
池承允沒叫救護車。
以他的自尊,他做不出來再一次被沈清辭打到住院,躺在救護車上等著搶救的丟臉事。
他打電話,找人把自己弄回了九區的別墅。
別墅區靜謐無比,除了他和管家以外,幾乎不會有其他人來訪。
適合享受獨處生活,也適合養傷。
私人醫生上門包扎治療,等池承允再一次蘇醒的時候,床的斜上方掛著一個吊瓶。
他幾乎是盯著吊瓶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回神,重新坐了起來。
吊瓶里打的可能是營養液,又或許是什么消炎止疼的藥水。
不重要,反正是讓他盡快恢復的東西。
他坐了沒兩分鐘,房門打開,管家手里端著木托,托盤里是一碗香濃可口的粥水。
雞湯瑤柱粥,因為燉久了,雞湯融進了米白色的粥水里。
這份湯池承允在二區經常吃。
他從小就眼高于頂,誰都看不上,跟人起沖突是常事,任何看不順眼的人都是動手解決。
那幫得罪他的富家公子哥,雖然參加過訓練,但真打起來也未必比得過他,往往都是被他打到鼻青臉腫。
池承允惹完事,自己身上同樣掛了彩。
每每回到家,喝的就是這一碗粥。
滋補,養生,在某種程度上也意味著了家的歸屬感。
池承允盯著那碗粥沒動,管家把粥向前推了一些:“二少,先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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