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恢復得更快。”
管家面帶微笑,循循善誘:“二少,您不必煩心,不管誰敢同池家為敵,最后的下場一定會是下跪給您道歉,您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教訓那些膽敢冒犯您的家伙。”
老管家的邏輯很嚴密,幾乎找不出任何漏洞。
他所說的話同池承允之前的處理方式一致。
池承允找不出反駁的話語,只能沉默著,將碗里的粥水一點點吞下去。
他以往受傷的時候,心態總是不平靜。
或是想著第二天一定要報復回去,要么復盤過程,想來想去都是挽回面子。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復雜。
復雜的情緒讓吃進去的東西都變得苦澀無味。
粥水見底,池承允發現就算肚子里填滿東西,依舊無法讓混亂的思緒因此終結。
粥喝完了,管家離開房間。
房門一關上,池承允的手機就響起了震動的聲音。
他打開手機,發現上面有十來條來電通訊,還有二十多條短信,全都是吳乾發來的。
他隨手點擊表情包,回了個ok的動作過去,很快就接到了吳乾的來電。
吳乾接通電話,看樣子有很多話想說,看清楚池承允的臉以后愣了一下,過了半晌才道:
“嘴巴上面的傷口哪來的?被咬了?”
“......”
吳乾的眼神又要往下游移,像是要隔著鏡頭,將池承允全身打量一遍,看清楚輸液管以后,他的表情近乎是有些驚異:
“操,他這么辣嗎?”
“別用這種話說他,他跟其他人不一樣。”
池承允擺出了一副敷衍且不耐煩的表情,揮了揮手,就打算掛斷電話。
只是他雖然抬起了手,眼神卻依舊飄忽,同現在的不耐煩相對比,顯露出一種極度的割裂感。
吳乾是什么人,池承允的好朋友,好兄弟,兩人可是從小在一個區里長大的混賬,說上一句臭味相投也不為過。
他見慣池承允倦怠的神情,也見過池承允干完壞事以后洋洋得意的壞笑。
這一次雖然同樣是煩躁的表情,他卻看出了極度不對勁的不正常。
不像是真煩。
像是故意裝出來趕走他,好一個人安靜思考的詭異。
這么一想,吳乾更不愿意掛斷電話了,他開始思考池承允到底什么時候開始發神經。
好像是從認識沈清辭開始,就跟被下了咒一樣越陷越深。
哪怕是到現在,他都沒看出池承允有一點清醒的征兆。
吳乾毛骨悚然,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池承允太安靜了,不說話,似乎也沒有掛電話的意思,一雙桃花眼沒了往日的神采熠熠,似乎總是有些飄忽,想著什么似的。
跟那飄忽的神情對比,池承允嘴角出血,肩膀的弧度不正常,連腿上都打著繃帶。
慘狀比起上次只增不減。
吳乾想起了不太好的回憶,試探開口:
“行行行,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對了,昨天晚上你們的事應該了結了吧?怎么樣,他進醫院了嗎?”
“......”
“不知道是嗎?”
吳乾沒打算輕易放過他,緊盯著他的雙眼,接著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