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衛錚這番話,也等于給他出了一道極其艱難的抉擇題。一邊是他對朝廷、對律法的“忠”。知情不報,已是瀆職;若放任欽犯隨隊離開,更是罪加一等。若能擒獲或上報關羽行蹤,無疑是大功一件。但另一邊,則是衛錚對他的“義”。衛錚將如此性命攸關的秘密和盤托出,可謂推心置腹,信任至極。他若據實上報,固然能立下功勞,卻會立刻將衛錚陷入“窩藏欽犯”、“擅殺官員(杜和)”的萬劫不復之地!這等于是親手將這位他內心頗為欽佩的義士推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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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與義,如同兩股巨大的力量,在他心中激烈地撕扯、碰撞。他眉頭緊鎖,臉色變幻不定,時而看向衛錚坦蕩的目光,時而望向北方茫茫的路徑,時而想起呂家兄弟的惡行和關羽可能蒙受的冤屈,時而又被律法和職責的條框所束縛。他就這樣僵立在原地,內心天人交戰,半晌無。
衛錚也不催促,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最終的決定。
最終,徐晃長長地、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對著衛錚,再次深深一揖,聲音沙啞而帶著無比的掙扎:“衛郎官……推心置腹,晃……感激不盡。此事……此事關系重大,晃……需要好好想想……”
他無法立刻做出選擇,無論是忠于職守,還是成全義氣,都讓他感到無比沉重。他只能選擇暫時逃避,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消化這巨大的沖擊,理順紛亂的思緒。
“晃……告辭!”徐晃再次抱拳,然后有些失魂落魄地翻身上馬,甚至沒有再看衛錚一眼,便調轉馬頭,沿著來路,緩緩地、悠悠地走了回去,那背影充滿了迷茫與沉重。
看著徐晃遠去的身影,一直在不遠處警戒的張武和王猛走了過來。張武眉頭緊皺,低聲道:“郎官,您……您不該將實情告訴他的。此人畢竟是縣府中人,心思難測。萬一他回去上報,我們麻煩就大了!”王猛更是直接,甕聲甕氣地說道:“不如讓某追上去,結果了他,以絕后患!”他眼中兇光一閃,顯然認為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衛錚卻搖了搖頭,臉上非但沒有擔憂,反而露出一絲篤定的微笑,安撫兩人道:“文威,景略,不必擔心。我既然敢告訴他,自然有我的道理。徐公明,非是背信棄義之人。”
說實話,衛錚確實是在賭。他在賭徐晃骨子里的那份正直與重義,賭他并非只看重功勞、不顧道義的涼薄之輩。他原本只想借此行與徐晃結識,混個臉熟,為日后可能的機會埋下種子,畢竟徐晃的家鄉楊縣距離平陽不遠,可謂近水樓臺。誰承想徐晃竟憑借蛛絲馬跡,自己推斷出了大部分真相,這份洞察力與執著,讓衛錚在驚訝之余,更加堅定了對其潛力的認可。
一旁的陳覺,作為智囊,一直冷靜地觀察著整個過程。他仔細回味著徐晃離去前那掙扎、痛苦卻又最終選擇暫時沉默的神情,又看了看衛錚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已然明了。他走上前,對依舊面帶憂色的張武、王猛等人說道:“文威,景略,你二人不必過于憂慮。若我所料不差……”他頓了頓,臉上也露出了與衛錚相似的笑容,“你們或許很快就要多一位新同伴了。”
“多一位同伴?”張武、王猛等人面面相覷,一時沒能理解。徐晃明明是官府縣尉,怎么會成為他們的同伴?
只有衛錚與陳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之中。他們相信,經過這番內心的劇烈拷問與掙扎,當徐晃再次做出選擇時,他走向的,絕不會是縣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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