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錚并未立刻搭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旁的亭長見狀,終于找到了機會,連忙小跑上前,對著杜和介紹道:“杜……杜縣吏,這位是衛公子,官拜羽林郎,陛下親封關內侯!”無論是“羽林郎”這天子近衛的身份,還是“關內侯”這實實在在的爵位,都不是他一個小小亭長,甚至眼前這群家丁和縣吏能招惹得起的。他生怕事情鬧大,趕緊出來打圓場。這“關內侯”的名頭他是從幾個差役詳談中聽到得的,并不知道后面朝堂發生的事情,在這里被他狐假虎威的用上了,畢竟“關內侯”已經是普通人爵位的天花板了。
杜和一聽“羽林郎”、“關內侯”這幾個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秩比三百石的羽林郎,比他們解縣縣丞的二百石還要高!更何況還有關內侯的爵位在身!他暗自叫苦,怎么在這窮鄉僻壤,撞上了這么一尊大佛?
衛錚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杜縣吏,地上躺著嚎叫的這人,是誰?”
杜和不敢隱瞞,結結巴巴地答道:“回……回衛郎官,他……他叫呂豹。”
“官居何職?”衛錚追問。
“無……無職,白身。”杜和的聲音更低了。
衛錚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哦?你身為朝廷命官,堂堂縣吏,卻聽命于一介無職白身的平民差遣?看來這呂豹,很不簡單啊!”
杜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無比,只得硬著頭皮解釋:“衛郎官明鑒,他……他是我們河東郡郡丞呂虎之弟。我等……我等此行是奉命捉拿逃犯。”
“捉拿逃犯?”衛錚目光如電,掃過那些手持利刃、打扮如同家丁的騎士,“什么時候,郡丞家的私兵家丁,也管上追捕朝廷逃犯的事了?爾等可有郡府簽發的海捕公文?可有廷尉或郡尉的調兵符節?”
杜和被問得啞口無,額頭冷汗更多了:“這個……這個……實在是那逃犯窮兇極惡,殺了呂豹的兄長呂熊,所以呂豹他……他心急報仇,才……”
衛錚心下頓時了然!原來這幫人是來追捕關羽的!殺了呂熊,那不就是露布上所說的關羽所為嗎?想不到在這里碰上了苦主家的人。他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動聲色,不再理會尷尬萬分的杜和,轉而看向亭長。
亭長會意,連忙上前對杜和說道:“杜縣吏,我等一直在此值守,并未見到有什么形跡可疑的逃犯經過此地。想必是那逃犯狡詐,走了別的路徑。”
杜和看著衛錚那淡漠卻隱含壓力的表情,又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呂豹,以及周圍那些虎視眈眈、顯然不好惹的護衛。他們確實是追蹤關羽至此,親眼看見關羽搶來的馬匹倒斃在前方數里,又眼見其逃向這個方向后突然失去蹤跡,本能地懷疑就藏匿在這高梁亭附近,本想搜查,可現在……他哪里還有那個膽量?
“是是是,想必是那賊子繞道而行了……”杜和只得訕訕地附和,隨即招呼手下,“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呂爺扶起來,看看傷勢!”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呂豹從馬下拖出,呂豹抱著明顯變形的小腿,發出殺豬般的哀嚎,顯然無法再騎馬了。杜和無奈,只好命人將呂豹橫著搭在一匹空馬的背上。
那呂豹雖劇痛難忍,面目因痛苦而猙獰扭曲,但臨走時,仍不忘用充滿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了衛錚和王猛一眼,從牙縫里擠出狠話:“好!好!羽林郎是吧!你……你給我等著!我大哥……我大哥定要你好看!!”郡丞秩六百石,在地方上乃是僅次于太守的二號實權人物,他的話,倒也不算完全是虛張聲勢的恐嚇。
衛錚對此只是報以一聲不屑的冷笑,根本懶得回應。
杜和一行人最終悻悻而去,馬蹄聲漸遠,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來時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見麻煩離去,衛錚吩咐驚魂未定的亭長和三位差役回去休息,又招呼張武、陳覺等人,重新仔細安排了夜間的巡邏班次和暗哨位置,強調務必提高警惕,以防那幫人去而復返,或者還有其他不速之客。
處理完這些,衛錚才感覺一絲疲憊涌上。他揉了揉眉心,準備返回自己的帳篷休息。然而,就在他路過院墻邊一堆用來喂養亭舍馬匹、堆放得頗為高大的草垛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下一刻,他毫無征兆地動了!動作快如閃電,右手五指如鉤,帶著凌厲的勁風,猛地向那看似毫無異常的草垛深處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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