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劉宏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悅,駁斥道:“愛卿此差矣!朕聞《周易》有云,‘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此造紙工坊,所產之‘流云箋’,利于典籍傳抄,惠及天下學子,乃是弘揚文教、鞏固國本之大事,何來‘奇技淫巧’之說?此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業,朕親往觀之,正顯重視文教之心,何失體統之有?”
他頓了頓,語氣更是理直氣壯:“況且,此工坊乃是由朕之內帑出資創辦,并非動用國庫少府之錢!朕關心自家產業之落成,有何不可?莫非朕連看看自己投資的新產業,也要受爾等掣肘嗎?”他巧妙地將工坊定義為自己的“個人投資項目”,而非純粹的國家工程,這讓他參與其落成典禮的行為,帶上了幾分“視察自家產業”的正當性,符合他一貫“關心個人財富”的性格。
事實上,漢靈帝劉宏在歷史上,本就不是一個甘于被傳統禮法束縛的皇帝。他以“不守禮法”、“熱衷市井娛樂”而聞名。他在后宮仿造街市,設立“裸游館”、“列肆”,讓宮女們扮作商販,自己則穿著商人的衣服在其中游逛、飲酒作樂,自得其樂。對于一個能夠生產出潔白、輕便紙張的、在他看來充滿“高科技”意味的工坊,其新奇有趣的程度,絕不亞于他后宮中的那些游戲。觀摩那些看似無用的樹皮、破布,經過一系列奇妙的工序,最終變成光滑平整、可以書寫的紙張,這種近乎“點石成金”的“奇觀”,對他而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如同一個超大型的新奇“玩具”。
更深層次的原因,自然是經濟利益。一個由皇家主導、技術領先的造紙工坊,生產出的優質紙張,無論是在宮廷內部消耗,還是作為一種高端商品投放市場,都蘊含著巨大的經濟價值。視財如命的漢靈帝,早已將此工坊視為一個潛力巨大的新財源。他親自參加落成典禮,既是對衛錚等人工作的肯定,更是向外界傳遞了他對此項目的重視,也表達了他對未來財源廣進的殷切期待。
最終,皇帝的意愿壓倒了大臣的諫。圣駕親臨工坊之事,就此定下。消息傳到洛水河灣,衛錚在感到榮幸與壓力的同時,也不得不再次繃緊神經,投入到更為細致和繁瑣的迎駕準備工作之中。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典禮,更是一次關乎工坊未來命運,乃至他本人在皇帝心中分量的重要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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