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腰帶里拿出個瓷瓶:“這是這個月的解藥。”
少年看著那遞過來的白色藥瓶,長袖之中的雙緊握成拳,手指關節“咯吱”作響,一絲血跡從嘴角流出,女子見狀,耐著性子,拉起對方那藏在長袖之下的手,將手里的藥瓶遞了過去。
看著那被對方回握住的藥瓶,嘴角上揚,轉身離開,消失于黑夜之中。
借著月色,少年來到一處湖邊。
夜晚的湖邊很是寒冷,就連長衫也沾染了不少寒氣。
少年抬頭看著頭頂的月光,那雙常年生長在黑暗里的眸子,此刻竟多了幾分生機,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藥瓶,不帶絲毫猶豫,拋向湖中。
“咚——”
藥瓶沉入湖中,少年朝著城北走去。
月色之中,正在彎著背磨豆子的人,在看到那掉落的黃豆子時,似是察覺到了什么,抬頭朝著屋外看去,在看到那站在門口的人時,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細汗,帕子放下時,急忙放下手里的帕子,朝著門外走去。
雙手止不住地顫抖,所有的情緒卡在喉間:“書雁!你回來了。”
宋書雁看著面前的父親,長久以來的委屈,再難壓制,淚水似傾盆大雨,從眼眶之中一顆接著一顆砸落在地上。
看著對方的神情,急忙將人拉進屋子里。
自己兒子的脾氣性格,他最是清楚,打下即使是天大的委屈,都要咬碎了往肚子里咽,這才成親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那丞相家的二小姐,就不是個東西。
自己的兒子,出嫁的時候,臉上還能夠看到幾兩肉,現在倒好,瘦得只剩骨頭,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
“兒子,實在是過不下去,就把婚離了,爹爹就你一個,養得起。”
宋書雁看著父親,搖了搖頭:“爹爹我沒事,就是想你了。”
劉父看向對方,眉眼之間怒氣盡顯。
“你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這副性子,被人欺負了,吃虧了都是自己一個人憋在心里,那丞相府的二小姐就不是個好東西,你要是實在開不了口,爹爹明天就上門,給你把這親事給退了。”
宋書雁看著自家父親這一臉氣憤的模樣,急忙說道:“父親,二小姐對我挺好的。”
劉父看著兒子這急忙為對方開脫的模樣,只覺心里越發來氣。
“那二小姐是什么東西,整個琉璃國誰不知道,就她那屋子里的男人,都快能夠開得上一家南風館了,文不行武不就,整日除了吃喝嫖賭,干啥啥不行,琉璃國被她禍害過的好人家的男娃子,還少嗎?”
“也就你,還在這為她辯解,可她呢!自從你進門后,夫郎是娶了一個又一個,她怎么不死在床上啊她。”
說到此處,少年的臉變得煞白。
劉父看著自家兒子那白得有些嚇人的臉,急忙將人扶到床上。
語氣放軟不少:“那個,你先好好休息,明早要是還不舒服,爹爹就去給你請郎中。”
宋書雁看著身上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腳上的鞋子破著兩個大洞,尚未來得及補的父親,心里有些發酸,乖巧地點點頭。
劉父看著乖巧的兒子,眉眼之間很是高興。
自己的房間還是原來的模樣,自己已經有大概半年的時間沒回來過,屋子被打掃地干干凈凈,就連被子里都能夠聞到溫暖的陽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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