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有兩名錦衣衛肩臂中箭,悶哼一聲,卻咬牙不退。
箭雨稍歇,兩側土坡后呼啦啦涌出五六十號人!
這些人個個蒙面,身穿雜色棉襖皮裘,手持鋼刀、長矛,甚至還有幾把弓箭和三眼銃,呼喝著從兩邊包抄過來,氣勢洶洶。
為首的正是陳三槐,不過他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
他揮刀一指馬車:“殺了狗官!劫了官銀!”
重賞之下,匪徒們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燕北臉色凝重,低喝:“結圓陣!死守!”
錦衣衛訓練有素,立刻收縮陣型,將馬車護在中央,刀鋒向外,結成一個小而密的防御圈。
錢鐸卻掀開車簾,看著殺來的山匪,臉上沒有懼色,“還真是好大的膽子,襲殺欽差?好啊!”
他好整以暇地縮回車里,對燕北道:“放響箭。”
燕北從腰間摘下一支短小的響箭,扯掉尾部的拉環,猛地向天上一拋——
“咻——啪!”
一支紅色的煙花在陰沉的天幕上炸開,格外醒目。
陳三槐一愣,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就在這時,后方官道上突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和整齊的腳步聲!
“殺——”
震天的喊殺聲由遠及近,只見一隊隊衣甲鮮明的官兵從老槐坡方向如潮水般涌來,當先一騎正是李振聲,手持長刀,一馬當先!
“俺李振聲在此!賊子休傷欽差!”
五百標營精銳,如狼似虎,瞬間將五十余名匪徒反包圍在中間!
陳三槐臉色煞白,他終于明白——中計了!
這狗官早就料到有埋伏,竟暗中調兵尾隨!
“撤!快撤!”陳三槐嘶聲大吼,扭頭就想往林子里鉆。
但已經晚了。
李振聲一馬當先,長刀橫掃,當場劈翻兩名匪徒。
標營士兵如虎入羊群,刀槍并舉,殺得匪徒哭爹喊娘。
這些匪徒雖然兇悍,但畢竟是烏合之眾,哪里是正規邊軍的對手?
不過片刻,便被砍翻大半,剩下二十余人被團團圍住,跪地求饒。
陳三槐肩膀中了一刀,被兩名標營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臉上蒙面的黑布也被扯掉,露出那張驚恐慌張的臉。
錢鐸這才慢悠悠地走下馬車,踱步到陳三槐面前,蹲下身,笑瞇瞇地看著他:“喲,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是那個陳什么?”
“大人,是陳三槐。”站在一旁的燕北趕忙補充了一句。
錢鐸微微頷首,“對,陳三槐,敢殺欽差,你們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扭頭看向燕北,“昨天去他們幾家的時候,位置都記下了吧?”
“記下了!”
“好!”錢鐸朝李振聲揮了揮手,“帶著人跟我進城,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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