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盯著錢鐸看了片刻。
這狂徒,又在賣什么關子?
但他此刻急于了解真相,也無心計較,朝一旁侍立的王承恩點了點頭。
不多時,一身蟒服的吳孟明躬身入內,行過禮后,垂手肅立。
“吳孟明,”崇禎沉聲道,“勤王軍嘩變一事,錦衣衛可查到了什么?”
吳孟明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壓得低沉卻清晰:“回皇上,錦衣衛得到消息,山西參將張鴻功部嘩變,直接誘因雖是糧餉久缺,但背后另有蹊蹺。”
“說!”崇禎瞳孔微縮。
“據查,張鴻功部自奉調入衛以來,短短三日之內,竟被兵部連發三道調令,頻繁移防!”吳孟明知道皇帝心切,語速加快了幾分,“先是自通州調往良鄉,未及扎營,又令其移防涿州,隊伍方至涿州城外,到天明。
只是,他選錯了路,用錯了人,也生錯了時代。
“皇上,”錢鐸緩緩開口,語氣是罕見的平靜,沒有譏諷,沒有挑釁,“您問臣,臣只能答:這大明的病,不在皇上一人,而在滿朝文武,在百年積弊。但皇上既坐在這位置上,有些責任,便推脫不掉。用錯了人,是失察;縱容貪腐,是失德;軍國大事被如此玩弄而不知,是失職。”
崇禎聽著這話,愣愣出神,久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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