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搞的?”她皺眉,語氣帶著不耐,卻還是蹲下身。
霍垣看到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聲音哽咽:“我不知道!突然就被人套頭打了一頓!”
“他們說我惹了不該惹的人,可我根本想不起來得罪誰了!”
慕容旋旋的指尖一頓。
不該惹的人。
這五個字,像驚雷,在她腦海里炸開。
她猛地想起采訪時,時樾眼底的陰鷙。
想起他明天就要出國,卻在臨走前,突然對霍垣動手。
答案幾乎是瞬間浮出水面。
是時樾。
只有他,有這樣的勢力,也有這樣的理由。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又悶又疼。
既有一絲隱秘的快意——霍垣平日里仗著霍家,向來囂張,挨頓教訓不算冤枉。
可更多的,是無奈與酸澀。
他還是這么沖動。
用最狠的方式,宣示著他的在意。
卻忘了,他們早已沒有關系。
“別坐著了,我送你回去。”
慕容旋旋收回思緒,語氣恢復平靜。
扶著霍垣起身,將他塞進副駕駛。
一路上,霍垣絮絮叨叨抱怨著,猜測是誰下的手。
慕容旋旋沒接話,只是專心開車。
目光偶爾掃過后視鏡,仿佛還能看到那輛黑色越野車的影子。
她太了解時樾。
他從不做沒意義的事。
打霍垣,是警告,更是發泄。
發泄她拒絕他的怒意,發泄她要嫁給別人的不甘。
車子停在霍垣公寓樓下。
“上去吧,自己處理下傷口。”慕容旋旋開口,“別讓霍家人知道,免得節外生枝。”
霍垣點點頭,還想再說什么。
慕容旋旋卻已經發動車子,準備離開。
“旋旋!”霍垣突然喊住她,“你說,會不會是時樾?”
慕容旋旋的動作猛地一頓。
指尖攥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她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別胡思亂想,他明天就要出國了,沒必要跟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