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讓霍老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時樾說到做到,可一想到霍垣的婚事,想到當年的秘密,她還是咬著牙道:
“你休想!時樾,你要是敢動霍家的利益,我就立刻讓人停止慕容先生的治療!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利益重要,還是那個女人父親的命重要!”
霍老太太的話擲地有聲,帶著魚死網破的決絕。
時樾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周身的氣壓低到了極點,正要開口反擊,前廳的木門突然被人推開。
“奶奶,我把旋旋帶來了!”
霍垣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炫耀,摟著慕容旋旋的肩膀走了進來。
慕容旋旋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任由霍垣摟著,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她剛被霍垣從公寓樓下“接”來,美其名曰“商量婚禮細節”,實則是被強行帶到了霍家老宅,斷了她所有退路。
可當她抬眼,看到前廳中央那個熟悉的挺拔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時樾?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袖口整齊地挽起,露出腕上那塊他們當年一起定制的情侶表。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可眼底深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疑惑,卻像針一樣扎進慕容旋旋的心里。
心臟猛地一縮,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霍垣的手,卻被霍垣摟得更緊。
“小舅舅?你也在啊。”
霍垣像是才看到時樾,語氣帶著戲謔,故意將手臂收緊,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真巧,我正帶旋旋來跟奶奶商量我們婚禮的事情,沒想到小舅舅這么關心我們,特意跑一趟老宅。”
慕容旋旋的指尖冰涼,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知道,霍老太太和時樾剛才一定在談論她,甚至在談論她的父親。
可她不能表現出絲毫異樣,更不能讓時樾看出她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