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裝鎮定地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時樾,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卻很快被強勢掩蓋。
“時樾?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霍老太太端起長輩的架子,語氣故作從容。
“不在公司處理事務,跑到老宅來做什么?”
時樾沒有落座,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探究:
“老太太,慕容旋旋父親的事情,是你做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慕容正當年入獄,霍家是不是也插了手?”
霍老太太心里一驚,面上卻不肯承認,冷哼一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慕容家的人在獄中生病,跟霍家有什么關系?霍家好心替他繳了手術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至于他入獄,那是他自己違法亂紀,咎由自取!”
“好心?”
時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滿是嘲諷,更多的卻是心疼——
心疼旋旋被蒙在鼓里,心疼她為了這樣一樁可能藏著陰謀的案子,獨自背負了這么多。
“暗中設計,讓他病情惡化,再用手術費逼迫旋旋嫁給霍垣,這就是霍家的好心?”
他的話像一把利刃,直接戳破了霍老太太的偽裝。
霍老太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也不再掩飾,雙手緊緊攥住衣角,語氣強硬:
“是又如何?慕容旋旋本就是霍垣的未婚妻,嫁入霍家是她的本分。慕容家落魄至此,能攀上霍家,是她的福氣!”
“福氣?”時樾的聲音冷了幾分,眼底的心疼更甚,“用父親的性命換來的福氣,用自己的幸福做賭注的福氣,老太太覺得,旋旋會要嗎?”
他想起她剛才在別墅里強裝堅強的模樣,想起她掛了霍垣電話后顫抖的肩膀,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悶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