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依舊鎖在慕容旋旋臉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有些人才明明很有潛力,卻會在某個關鍵節點突然中斷軌跡,消失好幾年。”
“就像三年前,我們接觸過一些行業新人,其中有位記者的思路很亮眼,后來卻突然沒了消息,挺可惜的。”
他沒有指名道姓,可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向慕容旋旋的痛點。
三年前,正是她因為和他的關系曝光,被迫放棄出國機會、退出財經圈的日子。
那些暗無天日的掙扎、被流蜚語包裹的痛苦,瞬間被這輕飄飄的“挺可惜”勾起。
慕容旋旋握著話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能感覺到周圍記者投來的好奇目光,那些目光像是細小的針,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時總,”
她強迫自己穩住聲音,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
“您提到的這種情況,在行業內確實存在。但這是否與時氏的人才戰略有直接關聯?我們還是聚焦在企業管理層面展開討論吧。”
她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可時樾顯然沒有打算就此停手。
“當然有關。”
他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企業留不住人才,或者人才主動放棄機會,背后總有原因。是外界壓力?還是個人選擇?有時候我會想,那些突然消失的人,后來都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路?”
這話像是一句漫不經心的疑問,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直直撞進慕容旋旋的心底。
他在問她,問她這三年是怎么過的,問她當年為什么不告而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