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他就目光頓住了。
溫怡倒在地上,長發散開,遮住了半張臉,一只手還保持著似乎要去夠手機的姿勢。
程雋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
“溫怡!”
他單膝跪地,將人翻過來,手指先去探她的額頭,燙得驚人。
“怎么回事”他聲音發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臉色蒼白,唇色卻有些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
“溫怡?”他又喊了一聲,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醒醒。”
她睫毛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只是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程雋心下一沉,不再猶豫,將她打橫抱起,動作盡量輕柔,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慌亂。
她整個人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壓得他心口發緊。
“堅持一下。”他低聲道,“我帶你去醫院。”
他抱著人往外走。
車窗外夜色漸沉,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司機把車開得飛快,卻始終穩穩當當,沒有一絲失控。
后座上,溫怡在他懷里,額頭抵著他的鎖骨,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燙得他心亂如麻。
他手緊緊抱著她,盡量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再堅持一會兒。”他低聲重復,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很快就到了。”
她似乎聽到了什么,又似乎沒有,只是皺著眉,呼吸急促,整個人不安地動了動。
程雋低頭,看見她眼角似乎有一點濕意。
“哥”
她忽然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很輕,很虛,卻清清楚楚地鉆進程雋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