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怡把沾了血的紙巾揉成一團,塞進書包側邊的口袋,又胡亂把桌上的書本整理好,試圖用這些動作掩蓋剛才的慌亂。
可她剛把課本立起來擋著臉,周圍就圍上來幾個看熱鬧的同學,眼神里滿是八卦的精光。
“溫怡,剛才那個真是程雋老師吧?你們倆到底啥關系啊?”
“對啊對啊,他怎么會突然拉著你不放,是不是有啥誤會?”
七嘴八舌的追問讓溫怡頭皮發麻,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沒了半點情緒:“沒什么關系,就是不認識的人,剛才只是個意外。”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明顯不信,正要繼續追問,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溫怡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抬頭望去。
她很清楚程雋走路的步伐聲。
果不其然,程雋站在門口,身上那件白色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的手背上纏著一圈白色紗布,紗布邊緣似乎還隱隱透著點紅。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冷得能凍死人,空氣似乎都稀薄幾分。
而剛才還吵吵嚷嚷的教室,也安靜得落針可聞。
圍在溫怡身邊的同學像是被按了靜音鍵,一個個僵在原地。
幾秒后,大家慌慌張張地沖回自己的座位,連椅子腿刮過地面的聲音都放輕了不少。
溫怡看著他一步步走進教室,最后徑直走到講臺前,放下手里的文件夾,視線輕飄飄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得溫怡心臟猛地一跳,她趕緊低下頭裝死。
剛剛的話,他應該沒有聽見吧?
她死死盯著課本上的字,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
空氣里的低氣壓,卻一點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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