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溫怡回到家,推開房門,客廳的燈亮著,暖黃的光線驅散了夜色。
她剛換好鞋,就看到程雋站在臥室,手里拿著一件疊好的外套,能看到房間里放著的行李箱。
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經換下,穿了件深色家居服,褪去了白天的戾氣,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只是眉宇間仍凝著一絲化不開的沉郁。
聽到動靜,他回頭看來,目光落在她身上,沒說話,只是手里的動作頓了頓。
程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率先打破沉默:“我搬去研究院住。”
他將疊好的孕婦裙放在床頭柜上,聲音平穩無波:“孩子出生前,我們維持名義上的夫妻關系,我每月給你十萬生活費,足夠你和孩子開銷。”
溫怡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
她沉默幾秒后,她抬眼,語氣平靜:“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互不干涉私生活。”
程雋的眸色暗了暗,沒反駁,只是點頭:“好。”
程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下意識朝衣柜看了一眼。
曾經被溫怡的衣服塞滿半邊的柜子,如今只剩他的衣物孤零零地掛著,空蕩蕩的一片,透著說不出的冷清。
他頓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慌意。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明明是按約定搬離,明明是為了暫時平息爭執,可看著這空蕩的衣柜,他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失控,正從他指縫間一點點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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