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雋的目光飄向窗外,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愈發清寂,語氣里裹著化不開的苦澀。
“心思?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怎么救程家,哪有功夫想這些。”
程雋抿了抿唇:“欠溫家的我會還,而我的孩子也不能沒有父親。”
溫怡端著粥,在外面聽到這句話,苦澀一笑。
欠溫家的,他會還。
可是欠我的,你拿什么還?
不過也對,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是交易和責任。
欠來欠去的,甚至已經算不清了。
離婚反而成了最好的選擇。
溫怡敲響房間的門。
程雋看過去,瞳孔一縮,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解釋,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用你還,而且這么多年,你對溫家的幫助也夠多了,早就還完了。”
溫怡語氣淡淡的,仿佛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老夫人搖頭嘆氣,離開房間,把空間留給他們。
程雋避開她平靜卻疏離的目光,不愿再糾纏那些沉重的話題。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目光閃爍著,帶著幾分刻意的依賴:“喂我。”
溫怡皺起眉,抽了抽手沒抽開,語氣里帶著點嫌棄:“你是胃疼,又不是手廢了,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