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怡依舊側躺著,睫毛顫動了一下,卻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沒有放棄,耐心地重復道:“多少吃點,你不吃,孩子也需要營養。”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溫怡的軟肋,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
溫怡坐起身。
程雋見狀,趁機將勺子遞到她嘴邊。
沉默片刻,溫怡終究還是緩緩張開了嘴,任由他將粥送進嘴里。
沒有多余的交流,只有勺子碰撞碗沿的輕響。
程雋喂得很慢,每一勺都會仔細吹涼,偶爾遇到她不愛吃的蔥花,會細心挑出來。
溫怡始終閉著眼,沒有看他,可臉頰卻不自覺地泛起一絲微紅。
五年婚姻,他從未這樣細致地照顧過她。
此刻這份遲來的溫柔,讓她心底泛起復雜的漣漪,有抗拒,有委屈,卻也有一絲難以說的動容。
一碗粥見了底,程雋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遞過去,聲音依舊溫和:“再吃點這個。”
溫怡下意識偏了偏頭,拒絕的意味明顯,程雋也不在逼她,徑自收拾起來。
溫怡看著程雋低頭收拾保溫桶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怔忪。
她見過他在講堂上侃侃而談、意氣風發的樣子,見過他在實驗室里專注嚴謹、操控精密儀器時的高貴,卻從未見過他這般接地氣的模樣,帶著幾分生疏的笨拙,卻又透著認真。
她不自覺地盯著他的側臉,看他眉峰微蹙、專注收拾的神情。
直到程雋收拾完畢,抬眼恰好對上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