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羊皮收進空間袋，順手摸出塊干糧掰開，一半遞給白狐：“吃吧，今晚你算正式上崗了。”

白狐低頭啃著，尾巴輕輕掃過她腳踝。

姜昭靠在墻邊，抬頭看屋頂破洞外的夜空。北斗七星斜掛，北方最亮那顆，正對著黑石崖方向。

“程岳餓了七天……朝廷是真不怕出人命。”她低聲說，“可他們忘了，餓瘋的人，才最敢拼命。”

白狐吃完，舔了舔爪子，跳上她膝蓋趴下。

姜昭伸手摸它耳朵，忽然想起什么，又調出玉簡界面。這次，功能欄多了個新選項：靈獸共享視野·未激活。

“還能直播視角？”她挑眉，“這波更新真香。”

試了幾次，發現需要雙方精神高度同步才能開啟，現在還不行。但她已經看到未來畫面了——白狐飛檐走壁，替她潛入皇宮，偷看皇帝批奏折，順便在慕容氏頭上拉泡屎。

“等咱們翻身那天，”她輕聲說，“給你封個‘御前偵察使’，穿官服戴官帽，威風八面。”

白狐打了個哈欠，把腦袋擱她手臂上，一副“你說啥都行”的表情。

姜昭笑了笑，閉上眼養神。

外面風停了，破廟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睜眼。

白狐也同時抬頭，耳朵豎起，瞳孔微微收縮。

兩人對視一眼，姜昭慢慢坐直。

不是錯覺。

識海玉簡又震了，這次不是提示，而是一種拉扯感，像有人在另一頭拽她神識。她強行穩住，卻發現玉簡深處，浮現出三個字：

**云州門**

緊接著，白狐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前爪在地上劃了幾道痕，形狀像一把鑰匙。

姜昭盯著那痕跡，心跳慢了半拍。

這圖案……她在母親遺留的信紙上見過。

“你到底還知道多少事？”她低頭看白狐，“是不是連我媽怎么死的，你也……”

話沒說完，白狐突然站起，渾身毛炸了一下，尾巴繃得筆直。

姜昭立刻警覺：“怎么了？”

它沒回應，而是猛地轉身，面向廟門，低伏身子，喉嚨里滾出威脅的低鳴。

姜昭緩緩起身，手按在空間袋上。

外頭沒人。

可空氣變了。

像是有什么東西，剛剛掠過屋頂，又悄無聲息地退走。

她瞇眼看向門外夜色，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來查崗了？”她冷笑，“倒挺會挑時候。”

白狐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靜，然后輕輕躍上她肩頭，像一件活的披風，將她半遮住。

姜昭站著沒動，呼吸放輕。

三更天的破廟，死寂無聲。

一片枯葉打著旋兒，從屋檐飄落，砸在門檻上，碎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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