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些話,半真半假。
楊辰或許真的想建立一個新秩序,但他絕不是什么為國為民的圣人。他只是一個更高明,也更冷酷的梟雄。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為了瓦解李秀寧的心防,為她量身打造的一副名為“大義”的枷鎖。
李秀寧的心,徹底亂了。
楊辰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她最引以為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一直以為,自己起兵,是為了李唐,為了家國。可到頭來,她卻發現,自己所效忠的,不過是一個冰冷的利益集團。
她想匡扶社稷,可她的親人,卻只想利用她。
反倒是眼前這個敵人,這個反王,做著她一直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
何其諷刺。
“我……”李秀寧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楊辰看著她那雙鳳目中的火焰,正在一點點熄滅,被迷茫和痛苦所取代。他知道,時機到了。
他緩和了語氣,聲音重新變得溫和。
“公主殿下,我并非要你俯首稱臣,當我的奴仆。”
他的這番話,讓李秀寧猛地抬起頭。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唯唯諾諾的下屬。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與我并肩作戰的盟友。”
楊辰的眼神,真誠而坦然,仿佛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人不是他。
“李世民很強,這一點,我承認。他有野心,有手段,更有天命。在這盤棋上,他想當那個唯一的棋手,而我們,都是他的棋子。”
“公主殿-下,你甘心嗎?”
“你甘心你的抱負,你的才華,你這支用鮮血和忠誠換來的軍隊,最終只是為了給他人的皇袍添一抹光彩,甚至在必要的時候,被毫不留情地舍棄?”
不甘心。
李秀寧在心里嘶吼。
她當然不甘心!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楊辰的聲音,像帶著魔力,充滿了蠱惑,“我與李淵是敵,但與公主殿下,卻未必。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有共同的目標——結束這場亂世。”
“所以,我提議,我們合作。”
“你,依舊是娘子軍的統帥。你的軍隊,也只聽從你一人的號令。我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軍備、糧草、情報、后援。”
“我給你一個更大的舞臺,讓你去實現你建功立業,名垂青史的抱負。”
“而我所要的,很簡單。”
楊辰向前走了一步,那股清冽的草木香氣,再次籠罩了李秀寧。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的劍,從今往后,不再為李唐而揮。”
“為這天下的百姓,也為我們共同的事業。”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他將“奉我為主”這個赤裸裸的征服,巧妙地包裝成了“合作共贏”的盟約。
他沒有收回之前的話,卻給了李秀寧一個臺階,一個足以保全她所有顏面和驕傲的臺階。
李秀寧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她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用大義和理想編織的,華麗而致命的陷阱。
只要她點了頭,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可是,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拒絕他,然后帶著這支殘兵敗將,在這亂世中,被李世民的算計和各路諸侯的刀劍,碾成齏粉?
她的目光,掃過身后那些期盼地看著她的士兵,掃過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傷員。
許久,她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
“合作?”她輕聲重復著這兩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
“好。”
就在楊辰以為她要答應的時候,李秀寧卻抬起了頭,那雙鳳目之中,所有的迷茫與痛苦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驚人的平靜和銳利。
“我可以與你合作。”
“但,口說無憑。”
她的手,指向了東面的一座山峰,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谷。
“看到那座山了嗎?山后,是平定縣。縣令張德,是李淵的表親,上任以來,橫征暴斂,魚肉鄉里,民怨沸騰。”
“你不是說,你為的是天下百姓嗎?”
李秀寧勒緊了手中的韁繩,目光灼灼地盯著楊辰,像一頭被逼入絕境,卻亮出了最鋒利爪牙的雌獅。
“三天之內,拿下平定縣,殺了張德,開倉放糧。”
“你若能做到,我李秀寧,便信你一次。”
“我這條命,這支娘子軍,就交給你了。”
喜歡隋唐:我靠情圣系統截胡滿朝皇后請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統截胡滿朝皇后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