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警官也淡淡說道:“不用送了。”
夫妻倆離開了,虞夏也起身跟了上去,臨走前探出頭來,揮了揮手。
千嬌百媚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好的,叔叔阿姨慢走。”
相原和相思也趕緊起身把人家送到門口,順便跟門口的少女揮了揮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相原在少女的腳邊,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影子一閃而過,像是狐貍似的。
“醫院里哪里來的狐貍?”
他愣了一下。
不對勁。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驚疑不定。
這女人絕對不對勁!
“哥,我總覺得虞學姐怪怪的。”
相思在旁邊嘀咕道:“自從覺醒以后,虞學姐一直心不在焉的。我觀察到,她的注意力一直不在周圍的人身上,一分鐘之內往自己的身邊看了四十多次呢!”
“但凡是你爸身邊的人,沒有正常的。虞叔跟我說過,虞夏是一個靈媒。而所謂靈媒,顧名思義就是……”
相原耐心地解釋了一下:“所以她不需要古遺物,她的實力只會隨著時間成長,就像是一個壓縮文件被緩慢解壓。虞叔和林姨一直在擔心她,一個普通人突然獲得了一個古代長生種的力量,很有可能會迷失在這種強大的感覺里,性情大變。”
相思目瞪口呆:“好羨慕啊。”
相原揉了揉她的長發:“你羨慕個鬼啊,等過幾天我去給你尋摸一個頂級的古遺物,慢慢提升實力就好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我們只看到了靈媒背后的好處,卻沒有看到她背后的東西。你想想,一個古代的長生種,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力量傳承給別人呢?據說這個過程,是極其殘忍血腥的。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在什么情況下,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尋找傳承者?”
相思想了想:“大概是你死了,而我在有生之年無法為你報仇,那我就會選擇一個人,把我的力量和意志傳承下去。”
相原打了一個響指。
“雖然事實未必是這樣,但八九不離十,不然誰會這么腦殘啊?”
他撇了撇嘴說道:“但我們不說這種喪氣話,我不覺得我是短命相,你也不需要為我復仇,明白了么?”
“知道啦。”
相思微微一笑,也就是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大腦隱隱作痛。
但她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
?
?
第三天的時候,相原和相思出院了,校領導和班主任都來看望了他們,包括一些關系較近的同學們,大家對這對兄妹的遭遇深表同情,本來就是沒爹媽的孤兒了,又莫名其妙遭遇恐怖襲擊。
真是慘上加慘。
直到江綰霧那輛法拉利開來的時候,老師和同學們再次流下了羨慕的眼淚。
病房里,小黎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如今也已經醒了過來,抱著三個疊起來的榴蓮披薩猛啃,補充著消耗的能量。
“柚清姐姐。”
她邊吃邊含糊問道:“怪人哥呢?”
姜柚清坐在窗邊,低頭翻閱著有關治療基因病的資料,眼角的余光不經意間瞥向樓下停車場里的那輛法拉利。
眼神寒冷。
“他死了。”
姜柚清淡淡道。
小黎愣了一下,流下了悲傷的眼淚,嘴里的榴蓮披薩都不香了。
“怪人哥,嗚嗚嗚……”
簡默在旁邊翻著白眼,真是愚蠢的大胖妞啊,這種話她居然都信了。
這不是明顯開玩笑的嗎?
但他沒空去解釋,而是猶豫著問道:“姜小姐,關于周局長的事情……”
姜柚清抬起眼睛,淡淡道:“是的,你的猜測是正確的。周寅就是內鬼,真名叫做葉尋。相朝南,就是被他害死的。”
簡默面色驟然蒼白。
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難怪,難怪啊!”
他喃喃說道:“難怪周局長會想收我當做學生,他不是看中我的天賦,而是看中了我跟相朝南的關系。他是想要通過我,來更好的監視和觀察那對兄妹。”
一瞬間,他毛骨悚然。
悔恨不已。
他差點害了那對兄妹。
“沒事的,相原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姜柚清繼續低頭翻閱著資料:“葉尋也已經死了,我親手殺的他。”
簡默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從陰霾里走了出來:“那就好啊,殺了就好。”
姜柚清接了一個電話,收起了懷里的資料,面無表情道:“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要去找老師復命了。”
簡默嗯了一聲:“我在這里陪床。”
小黎還在嗷嗷大哭:“嗚嗚嗚……”
姜柚清欲又止,轉身離去。
“老師,我在。”
她接著電話道:“我馬上過去。”
?
?
中心醫院的對街,穆碑坐在長椅上眺望著堵在紅綠燈下的法拉利,肩膀上站著一只黑色的烏鴉,渾圓的眼珠轉動。
路人紛紛側目注視這個奇裝異服的女人,風來吹動她的長風衣,衣擺鼓動。
她拄著手杖。
右手的手掌,摩擦著左手的手背。
樹蔭下的臉陰冷邪異。
“沒想到當初看到的那個姓相的小子,竟然還真的是相家的血脈,偏偏還是覺醒了凈瞳的宗室,可惜有所殘缺。”
她低聲呢喃道:“殘缺的凈瞳,應該不會太被重視吧?要不要趁著相家的人還沒來之前,先想辦法審問一下。昨天夜里出現的那個天命者,到底是不是他……”
雖然說凈瞳者可以通過禁忌之路。通過禁忌之路的人,未必都是凈瞳者。
只是放眼琴島,此人非常可疑。
“可能性很低,他還太弱小。”
穆碑眼神里浮現出一絲惡意,嘶啞說道:“但就是弱小,才好下手。”
也就是這一刻,有人端著一杯冰可樂坐在了她的身邊:“喲,惡靈閣下。”
穆碑悚然而驚,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個病懨懨的男人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簡直神出鬼沒。
“靈王閣下?”
穆碑的眼瞳微顫。
肩膀上的烏鴉也僵硬地扭過頭。
“昨夜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您還有心思在這里曬太陽?我聽說,中央真樞院的商院長不是下達了死命令,要徹查五大家族么?您不去應付我姨媽,在這干嘛?”
伏忘乎大口吸著冰可樂,淡淡道:“噢,也是。沒人愿意招惹一個快要死去的老牌超限階,您肯定不愿意在這個時候觸我姨媽的霉頭。那我猜猜,您是不是在尋找,昨天夜里出現的那個天命者?”
他的眼瞳里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忙說道:“有什么情報,分享一下呀。”
伏忘乎在陽光下,就像是一具沉睡了千年剛剛復蘇的吸血鬼,病態蒼白。
簡直比穆碑還要邪門。
穆碑可不愿意招惹這個變態。
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尋找天命者。
“沒什么,我只是奉命來只是來醫院看一看那些患有基因病的患者而已。”
穆碑撐著手杖起身:“告辭了。”
肩膀上的烏鴉也扭過頭去。
一瞬間,她就炸成了一團黑霧。
“呵,老妖婆,跑得倒是快,還想打我學生的主意,你要死啊?”
伏忘乎望著那團潰散的煙霧,頓時冷笑了一聲:“等我晉升超限階,先鉆進你腦子里看看你在打什么騷主意。”
那小子對他來說可是無價珍寶。
就目前而,在伏忘乎的認知范圍內,能制作血清的人就只有一個。
姜柚清。
靈藥密會的秘密傳人。
但姜柚清是不會幫他忙的。
因此相原就成了最佳的中間人。
“這泡妞的本事,深得你二叔真傳。”
伏忘乎望向那輛遠去的法拉利,佩服地豎起大拇指:“干巴爹,相原桑!”
也就是這一刻,一輛白色的豐田阿爾法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來,西裝革履的少女拎著行李箱走下來,微卷的短發在風里微動,發絲間凌亂了那張精致又凌厲的臉。
她的隊友們也紛紛下車,望著四面八方,神情或多或少帶著點兒不爽。
短發女孩的帶領他們進了醫院。
步伐凌厲。
從靈質波動來看,全員升變階。
“咦。”
伏忘乎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女孩,思索片刻以后恍然大悟:“噢,相依,原來相家派來的護法者是她啊。嘖,我記得這小姑娘的父母好像因為瀆職進了監獄……也是個原生家庭不太幸福的孩子呢。”
他呢喃自語:“嘖嘖,有好戲看咯。”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