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到了一尊夭矯的古龍沖天而起,撕裂了漆黑的天幕,直抵蒼穹。
這就是神的蘇醒。
如此莊嚴肅穆。
“他們開始了。”
姜柚清抬起頭,眼神變得凜冽起來:“無論是哥哥吞噬妹妹,還是妹妹吞噬哥哥,他們存活下來的概率或許不到萬分之一,大概還是會被天理的意志抹殺。
如果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么當蜃龍受肉復活以后,那個至尊至暴的神明就會降臨于此,將其當做養分吞噬。有資格吞噬蜃龍的,只能是古龍一屬里更高貴的天理。屆時,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可怕的災難,但那一定不是我們能承受的。”
神之為物,無人知曉。
更何況還凌駕于蜃龍之上。
“是么?”
相原低頭望向自己的手腕,他的龍骨手鐲也在震動,阿賴耶識似有所感。
的確是災難將至。
“他們的計劃,大概要失敗了。”
姜柚清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道:“沒想到解決無相往生的關鍵,竟然是相朝南的侄子。那個人叫相原,我高中的學弟。我知道他的姓氏很特殊,但他竟然是相氏本家人?怎么可能流落到這里來?”
相原有意無意瞥了她一眼:“九歌的相氏,聽起來好像很強大的樣子。”
姜柚清解釋道:“靈繼家族當然不普通,而且幾乎不會允許血脈外流。但如果相原真的有凈瞳的話,早就被相氏一族的本家人帶走了才對,不可能留在這里。
我記得,他已經被列入了儲備序列了,最近好像因為表現不錯轉到了戰斗序列。如果五大家族的人知道他有靈繼癥的話,大概會拼了命往他身邊塞女孩吧?
但不管事實究竟如何,相原現在都不在這里,無法阻止無相往生的儀式。”
她想起了之前靈質檢測的事情。
難怪了。
“誰知道呢。”
相原被戳中了心事,有意無意說道:“你對當贅婿有什么看法么?”
姜柚清搖頭道:“沒什么看法,哪怕成為了長生種,很多時候也身不由己。當不當贅婿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選擇。”
“你看的倒是挺通透。”
相原沉默了一秒:“說起來,跟你并肩作戰這么久,我也真想跟你透個底。要是現在有血之契約,我就跟你簽了……”
“既然你這么說了……”
姜柚清忽然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古老的羊皮卷,輕輕拍在了他的面前。
相原一愣:“你連這東西都有?”
姜柚清回答道:“連夜弄來的。”
說完,她拿出匕首割破了手掌,殷紅的鮮血彌漫出來,滴落在羊皮卷上。
接著她把匕首遞了過去。
“看你平時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實際上早就好奇我的身份了么?”
相原接過匕首,慢慢劃破了自己右手:“我勾起了你的興趣?”
姜柚清淡淡道:“我也是人,自然而然也會有好奇心,這很正常。”
說完他們一起把手按在了羊皮卷上。
“永生永世,絕不背叛。”
他們異口同聲說道。
血之契約完成。
他們再次體驗到了那種墜入地獄般的感覺,血紅的世界里仿佛有一雙血淋淋的眼瞳凝視著他們,透著森然的惡意。
良久過后。
姜柚清抿著唇,輕輕喘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細汗,打濕了凌亂的額發。
相原也喘了口氣,如夢初醒。
這一刻。
他們都感受到了彼此的誠意。
就像是契約里所說的那樣。
永生永世,永不背叛。
“現在可以放心了么?”
姜柚清抬起手挽起耳邊的一縷額發,她的發絲纖長細軟,散落在眼角的邊緣,清冷的眸子凝視著他,滿是好奇。
仿佛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事情。
自從第一次相遇,她就一直很好奇。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對方不說,她就不問。
但你要怎樣,我也配合你。
“其實……阮云和相朝南的計劃沒有失敗,相反一切都在按照他們的安排有序的推進,我們還是能阻止無相往生的。”
相原微微低下頭,扯掉了黑色的口罩,也把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了他那張線條分明的臉,以及空洞無神的眼睛。
迎著少女好奇的目光,他終于抬起了頭,唇邊流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因為那個擁有凈瞳的人,就在你面前。”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