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點擊通過。
叮咚。
第二條微信。
“相原同學,你果然是長生種,我猜得沒錯哦。對了,以后我爸媽有什么事情跟你說的時候,你能偷偷告訴我嗎?”
相原皺著眉望向這女孩。
虞夏卻沒有看他,自顧自玩著手機。
相原回復道:“這不太好吧,畢竟你爸媽都是公職長生種。有關長生種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這很危險的。”
叮咚。
第三條微信。
“哼,壞男人。”
相原目瞪口呆。
報告,有妖精!
主任醫師絮叨了半天,由林警官帶著虞夏上樓再次做檢查,不知道這女孩的身體出了問題,看起來還是很嚴重的。
“小原。”
虞署長湊過來,憂心忡忡道:“以后在學校,如果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通知我。虞夏這孩子,天生有點問題。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麻煩你多照看一下。”
相原好奇問道:“她怎么了?”
虞署長低聲說道:“這孩子的來歷有點不同尋常,她是一個罕見的靈媒。你可能不知道,所謂的靈媒啊……”
相原越聽越是心驚,到最后甚至有點羨慕:“不需要古遺物,也不需要完質術,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虞署長嘆了口氣。
“但我們不希望她成為長生種。”
他幽幽道:“靈媒其實也是非常危險的,繼承了別人的力量,也要承接別人的因果,一旦搞不好就很容易失控……”
?
?
幽靜的別墅里,姜柚清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手捧一杯咖啡,細細品嘗。
實驗臺上擺滿了高精尖的醫療設備,穿著白大褂的冷厲女人仔細端詳著培養皿里的猩紅液體,滿意說道:“蜃龍的神話骨血,你最近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果然不愧是組織看中的人,你或許不該留在五大家族,這浪費了你的才華。”
“殷前輩謬贊了,只是運氣而已。”
姜柚清沒有提半句有關怪人哥的事情,因為她知道這群瘋子非常的危險,一旦讓她們得知有人手里掌握著神話骨血,必然會用盡一切手段殺人越貨。
“運氣?”
殷前輩女人轉過身來。
似乎是有所懷疑。
“因為我抓到了時家的人。”
姜柚清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角落里的一個立體玻璃罐,渾身被繃帶裹緊的時博士浸泡在溶液里,似乎陷入了沉睡。
少女的眼神微微閃爍。
這一幕要是被怪人哥看到了,大概會覺得她是一個變態科學家吧。
“你審問過他了?”
殷前輩淡淡詢問道:“諸神沉寂的時代以來,許多有關天理的信息都被封存了。近幾百年來,很少有人膽敢研究天理的秘密。這對于我們而,也是機會。”
“是的,但是他的意志力似乎很頑強,能夠抵抗失序劑的效果。”
姜柚清也淡漠回應。
“有點意思。”
殷前輩低頭擺弄著桌子上的文獻資料,瞇起了眼睛:“這些治愈天理之咒的文獻和資料我看過了,如果真的能找到具體的方法,倒是可以賣個好價錢。無論賣給九歌,還是賣給深藍聯合,亦或是人理監督會,都能讓我們大賺一筆。
但是……我卻在這份初步擬定的治療方案里,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姜柚清微微一愣:“什么?”
殷前輩握著一根筆,在那份手寫的檔案上用力一戳:“這是我們靈藥密會的手法,毫無疑問。哦,我想起來了,很多年前好像確實有人跟組織做過交易。”
姜柚清蹙眉問道:“他叫什么名字?”
殷前輩搖頭說道:“我記不清了,那家伙倒是很謹慎,但他當時病得很嚴重,看起來像是隨時都要死了的樣子。
這不重要,我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那個能有資格享用血食的實驗體。聽說他可以在進化的過程中保持意識。柚清,你在審問這個博士的時候,有問過他么?”
姜柚清沉默了一秒,淡淡回答道:“當然問過,他的并沒有透露出太多的信息……他只是反復重復一個名字。”
她頓了頓:“實驗體α,阮云。”
殷前輩輕咦了一聲:“有點印象。”
姜柚清眼瞳一縮:“請講。”
殷前輩思索了一下:“很多年前,我們在找到你之前,曾經也接觸過一些其他的苗子。這個阮云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天賦并不比你差,只可惜他被基因病折磨得已經快死了,沒有人選中他。
嗯,應該不是同名同姓,這個阮云有基因病,最后竟然成為了實驗體?”
她的眼眸變得明亮起來。
仿佛癡狂一般。
“有趣,太有趣了。”
接著她又流露出遺憾的表情,喃喃說道:“我們好像錯過了巨大的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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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山的實驗基地里,阮云在隔離倉里吐出一灘鮮血,血液像是黃金溶液,如活物般蠕動著,侵蝕著花園里的花草。
花花草草轉瞬間枯萎,失去了生機。
福音和福報站在玻璃罩外。
他們面沉如水。
蒼老的福報拄著拐杖,皺著眉道:“沒想到,深藍聯合的動作這么快,我們在外的據點都被搗毀了。一旦失去了血食的來源,阮云就無法繼續進化了。”
“這不是深藍聯合反應快。”
福音的眼神詭秘深邃,如同深海般令人不寒而栗:“這是阮祈搞的鬼,有人在背后幫她,她得到了高人相助。”
福報吃了一驚,拋出震驚三連:“誰敢幫她?誰會幫她?誰能幫她?”
福音沉默了一秒:“霧蜃樓?”
福報一愣,良久以后才緩過神來:“如果是霧蜃樓的話,那就沒辦法了。除非,我們也得到霧蜃樓的幫助。但問題是,霧蜃樓的信物,是看運氣的。沒有緣分,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
福音背負雙手,輕聲說道:“無妨,我本來也不信命。我們已經接近了神國的大門,不能倒在這個口子上。
霧蜃樓不會一直幫她,命運也不會一直站在她那邊……我們還有機會。”
隔離倉里響起了一陣咳嗽聲。
阮云抬起頭,如同惡鬼蘇醒。
“無妨。”
他的聲音嘶啞,仿佛刀劍摩擦在一起:“我會繼續吃下去的,無論是死徒還是污染者……如果必要的話,我會連帶著長生種和普通人一起吞噬。
小祈她太善良了,她會來阻止我的,無論是吞噬我還是殺死我,她一定會來。”
福報微微皺眉,面露為難之色:“這太瘋狂了,你的身體扛得住么?”
福音轉身離去,聲音冷酷沙啞:“這的確是唯一的辦法了,阮祈逃出去以后,她的生命層次再也沒有進化過。只要阮云把基地里剩下的殘缺血食全部吞噬,就可以獲得足以壓倒她的力量。這是阮祈的弱點,只要她敢來,便是終局之時。”
隔離倉里,阮云捂著血紅的眼瞳,仿佛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猙獰可怖。
“我會等著她的。”
鮮血一滴滴落在床上。
醒目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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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暴雨傾盆。
阮祈淋著暴雨來到了一座老舊的公寓樓面前,望著再也沒有亮起的二樓窗戶,忽然回憶起了很多年前窮困潦倒的時候。
那時兄妹倆就住在這個出租屋里。
哥哥晚上會去跑外賣。
而她收拾好家務做好晚飯以后,就會跑到樓下坐著,等著哥哥回來。
兄妹倆會坐在樓梯口一起吃飯,偶爾也會看一部老電影,他們聽著樹梢上的蟬鳴聒噪,涼爽的夏夜仿佛被拉得很長。
如今再次回憶起那段時光,他們是那么的窮困弱小,但又是如此的幸福。
那些美好的時光就像是過山車一樣,每當你以為這才是剛剛開始的時候,殊不知命運已經走過了最高點,急速下墜。
未曾珍惜的,就再也回不來了。
暴雨里,司機走了過來。
“小姐,都已經來了。”
阮祈轉過身。
昏暗的路燈下,撐著雨傘的死徒們踏破積水而來,他們陰寒的眼瞳在黑暗里閃爍,仿佛地獄大門洞開,群魔蜂擁而出。
“我賜予你們進化的契機。”
阮祈輕聲說,她的聲音就像是龍吟。
“而你們,為我而戰。”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