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瑤離開的那個早晨,霧氣很重,世界一片朦朧。
她沒有讓孩子們去送,怕場面太難控制。
在院門口,她依次緊緊擁抱了予安和予樂,手臂用力,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們。
“去了新地方,要聽爸爸的話,幫著爸爸安頓。予安你是哥哥,要多擔當。予樂,想媽媽了就畫畫,寄給媽媽。”
“媽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予安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努力挺直身體,不讓自己哭出來。
予樂把臉埋在媽媽懷里,久久不肯抬頭,小小的肩膀微微聳動。
陸云瑤最后看向顧辰翊,千萬語,只化作一句:“家里……就交給你了。到了那邊,安頓下來就給我們寫信。”她的目光里有不舍,有囑托,更有全然的信任。
“放心。”顧辰翊重重點頭,將她的行李遞過去,“一切有我。路上小心。”
吉普車載著陸云瑤消失在濃重的晨霧里,引擎聲漸行漸遠。顧辰翊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站在愈發空曠的院門口,像三座沉默的雕塑,許久沒有動。初冬的寒意,一點點滲透進衣領。
接下來的日子,打包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顧辰翊展現了出色的組織能力,他將物品分門別類裝箱,并在每個箱子上用粉筆寫上內容和目的地(如“廚房-縣城”、“書籍-縣城”、“雜物-送人”)。
儼然像部署一場小型的搬遷戰役。
孩子們成了他的得力助手,予安負責力氣活,搬動輕便的箱子,累得滿頭大汗也不吭聲;予樂心細,負責一些易碎物品的包裹和記錄,在她的小本子上核對箱號,像個小秘書。
鄰居們的送別也陸續開始,情意真摯而濃烈。
周紅梅紅著眼圈送來了一大包自己曬的干菜和魚干,“拿著,到了新家,頭幾天開火不方便,這個能頂一陣子。”布包里還塞了幾個剛煮熟的雞蛋。
孫晴則送來了好幾雙她親手納的千層底鞋墊,厚厚的,針腳密實,“冬天了,墊上這個,腳不冷。孩子腳長得快,我特意做大了一點。”
馮玉娟的禮物最特別,是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給予安予樂,到了新學校,繼續好好學習,記錄新生活。別忘了馮姨。”
趙大刀和幾個老戰友湊錢,硬是塞給顧辰翊一個印著大紅喜字的鐵皮暖水壺,“老顧,新單位條件可能艱苦點,這個用得著!晚上泡茶提神!”
這些質樸而深厚的情誼,讓顧辰翊這個硬漢也時常喉頭哽咽。他只能用力地握著老戰友的手,重復著:“謝謝,謝謝兄弟們!情誼,我老顧記心里了!”
十一月中旬,房子的交接也提上日程。新的營長家屬即將入住。顧辰翊帶著孩子們,把院子最后打掃得干干凈凈,連玻璃窗都擦得透亮,菜地里的越冬蔬菜也托付給了周紅梅照看。“嫂子,這些菜就當是我們留下的念想,您幫著收了吧。”
站在空蕩蕩的、幾乎搬空的屋子里,過往的生活仿佛在眼前一一浮現——新婚時的喜悅,孩子們蹣跚學步的稚嫩,無數次離別的愁緒與團聚的歡欣,還有這個夏天,孩子們獨立支撐的身影……墻壁上還有予樂畫的身高刻度,墻角有予安玩鬧留下的劃痕。
喜歡七零惡毒女配搬空仇家請大家收藏:()七零惡毒女配搬空仇家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