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這天,天還沒亮,顧辰翊就悄悄起身了。他先是把房間簡單布置了一下,掛上了他提前用紅紙剪的、有些歪扭但充滿喜氣的“生日快樂”字樣。
然后,他鉆進廚房,開始制作他的“秘密武器”——一個生日蛋糕。面粉、雞蛋、糖都是緊俏貨,他攢了許久,又請教了周紅梅,失敗了兩次之后,這次終于蒸出了一個像樣的、圓圓的蛋糕胚。
沒有奶油,他就用一點點珍貴的糖熬了點糖稀,抹在上面,周圍擺上切成花形的紅心蘿卜和黃瓜片,中間用山楂醬歪歪扭扭地寫上了“予安予樂生日快樂”。
當予安和予樂揉著惺忪睡眼被爸爸叫醒,看到桌上的蛋糕和布置時,兩雙大眼睛頓時瞪得溜圓,驚喜的尖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生日!是我們的生日!”予安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過去,圍著桌子又蹦又跳。
予樂則更細心,指著蛋糕上的字,小聲地、一個一個地念:“予—安—予—樂—生—日—快—樂!爸爸,這是你寫的嗎?”
顧辰翊看著孩子們興奮的小臉,心里又酸又甜,用力點了點頭。“對,爸爸媽媽祝你們生日快樂。”他特意加上了“媽媽”,然后變魔術般拿出兩個包裹得很仔細的禮物。
給予安的,是一套他心心念念的、用木頭削成的的小shouqiang和望遠鏡,做工粗糙,卻充滿了爸爸的心意。
給予樂的,是一盒嶄新的、顏色更豐富的蠟筆和一本厚厚的、空白的面冊。
孩子們接過禮物,愛不釋手。予安立刻別上小shouqiang,舉起望遠鏡,像個小偵察兵一樣在屋里屋外跑來跑去。予樂則迫不及待地打開蠟筆,在畫冊的第一頁就畫了一個大大的、有著糖稀光澤的蛋糕。
周紅梅和孫晴也一早就來了,送來了煮好的紅雞蛋和用彩線編織的小網兜裝著的水果。小院里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顧辰翊用借來的相機,鄭重地給孩子們拍下了生日照片,計劃著等照片洗出來,就立刻給陸云瑤寄去。
下午,顧辰翊帶著孩子們去了海邊,作為生日特別活動。他們在沙灘上奔跑,筑城堡,撿貝殼。
顧辰翊還教予安和予樂用沙子埋住對方的腳,玩“尋寶”游戲。夕陽西下時,三人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予安和予樂一人一邊,緊緊牽著爸爸的手。
晚上,吹滅蛋糕上那幾根象征性的小蠟燭時(顧辰翊用火柴桿裹上彩紙做的),顧辰翊讓兩個孩子許愿。
予安閉著眼睛,大聲說:“我愿……我愿成為像爸爸一樣厲害的解放軍!保護媽媽和妹妹!”
予樂則雙手合十,小聲許愿,然后悄悄告訴爸爸:“我希望媽媽的研究快快成功,秋天回來就不走了。”
夜里,孩子們抱著新禮物沉沉睡去,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容。顧辰翊坐在燈下,給陸云瑤寫信。他詳細描述了生日這一天的每一個細節,孩子們的每一聲歡笑,每一句稚語。他寫道:
“瑤瑤,今日予安予樂生日,一切安好,歡笑滿堂。蛋糕雖陋,心意甚誠;禮物雖簡,孩提甚喜。附上照片數張,見孩子們笑容,如你在側。吾一切皆好,勿念。唯愿你亦保重,盼秋日重逢,再為孩兒慶生,一家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