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幾天后，殘酷的康復訓練正式拉開帷幕。

第一次被康復師和陸云瑤合力嘗試扶著坐起時，巨大的眩暈感和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席卷了顧辰翊全身。

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般涌出，瞬間浸透了病號服，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才勉強沒有痛哼出聲。

陸云瑤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手里的毛巾不停為他擦拭冷汗，聲音顫抖著卻異常堅定：“醫生說了……必須堅持……越早活動恢復得越好……”

每一天，都像是在煉獄中掙扎。

訓練項目從最初簡單的、需要人輔助的抬腿、屈膝、活動腳踝，到后來靠著輔助雙杠嘗試站立。每一次站立，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雙腿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脆弱的后背和脊柱上，帶來鉆心的疼痛。

但他從不說一個“不”字，只是啞著嗓子，對康復師和妻子重復：“再來……我還可以……”

陸云瑤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在他每一次耗盡力氣癱軟下來時及時支撐住他，在他因劇痛和挫折而情緒低沉時溫鼓勵。

她更加小心地將靈泉水摻入他的飲用水和粥湯里。她敏銳地察覺到，丈夫的恢復速度似乎確實比醫生私下預估的要快上一些。

雖然過程依舊痛苦萬分，但他的體力恢復、傷口愈合、以及神經反應的重建，都顯現出令人驚喜的韌性。

不到兩周，在康復師的驚嘆和醫生的難以置信中，顧辰翊已經能靠著助行器，在陸云瑤的攙扶下，極其緩慢地在病房里移動幾步了。

就在顧辰翊剛剛能依靠助行器行走后不久，張衛國再次前來，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團長已經去軍部報到了，”

他將文件袋放在床頭柜上，神色恭敬了幾分，“顧團……營長，這是老團長臨走前囑咐我務必交給您的是一些團里近期的主要工作簡報、訓練總結和人員思想動態分析。老團長說，讓您躺著閑著的時候大概翻翻，心里有個數就好，千萬不能勞神。”

顧辰翊靠在搖高了的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大部分的銳利和沉靜。

他接過文件袋，手指緩緩摩挲著粗糙的紙面，沉吟片刻道：“團里現在……怎么樣？兄弟們情緒都還穩定嗎？”

“穩定！大家都憋著一股勁呢！”張衛國連忙回答，“都知道您是為了保護重要資料負的傷，個個都對您佩服得不得了！訓練抓得也更緊了，都說不能等您回來的時候，看到一群軟腳蝦。幾個營連長也都很負責，各項工作都沒落下，就等您康復回去了。”

顧辰翊重傷蘇醒、立下大功以及可能接任團長的消息，不僅在全團流傳，也很快成為了家屬院里最熱的話題。

水房、菜站、供銷社門口，成了信息交流和情感匯集的中心。

顧辰翊重傷蘇醒以及即將晉升團長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家屬院。水房、菜站、供銷社門口，成了信息交流和情感匯集的中心。

“聽說了嗎？顧營長醒過來了！真是老天爺保佑！”

“可不是嘛！是為了保護上級的重要文件才受的傷，說是可嚴重了！”

“陸老師這些天真是遭了大罪了，眼看著人就瘦脫了相，天天在醫院守著，真不容易。”

“哎，你們聽說了沒？李團長高升了，上面好像有意讓顧營長接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