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總督,您是水師提督,還是下官是水師提督呢?您可別忘了,這海戰之事,下官才是行家!”
姚啟圣聞,冷哼一聲,道:“哼……你是水師提督又如何?本督負責福建所有的兵馬,尤其是這水師!本督的決策,自然有本督的道理!”
施瑯見狀,心知姚啟圣態度強硬,難以說服,于是他的語氣稍稍軟了一些,說道:
“姚總督,下官雖然歸您管轄,但下官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兄弟們去冒那全軍覆沒的風險啊!還請您再給下官一些時間吧,下官定當全力以赴,不負所托。”
姚啟圣聽了施瑯的話,心中也有些無奈,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時不我待啊,施瑯啊……”
施瑯凝視著戰船,眉頭微皺,憂心忡忡地對姚啟圣說道:
“姚總督啊,無論怎樣,目前都絕非出兵的最佳時機。海戰與陸戰大不相同,兄弟們尚需加強訓練,方能應對海上的復雜情況。此外,戰船也并未完全準備妥當啊……”
姚啟圣聽后,冷哼一聲,面露不滿之色,反駁道:“哼……施瑯啊,你這不過是在找借口罷了。本督決定向皇上呈遞一道折子,彈劾你不肯出兵!”
施瑯聞,頓時火冒三丈,憤憤不平地回應道:“哎……我說老姚啊!你這又是何苦呢?下官同樣可以彈劾你!”
說罷,二人不歡而散,各自心懷怨氣,分別上書朝廷,彼此指責對方的不是。
康熙皇帝很快便收到了二人的上書,看著這兩份辭激烈的奏章,他不禁一邊苦笑,一邊感到無可奈何。
“李光地啊,這二人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啊!姚啟圣主張即刻出兵,趁著冬季的季風,直接攻打臺灣。
然而施瑯卻認為大軍訓練尚未成型,需要長時間的訓練,而且應該選擇夏天出征,先攻打澎湖,你對此有何看法呢?”康熙皇帝轉頭詢問身旁的李光地。
李光地聞聽此,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姚啟圣和施瑯這兩個年逾花甲的人,互不相讓,但都想著立功呢。”
李光地罷,稍作思索,接著道:“施瑯才抵達福建不過短短兩個月而已,依微臣之見,他恐怕尚未充分準備妥當。”
康熙頷首表示認同,隨即應道:“誠然,朝廷給予施瑯的時間委實太過倉促了些。”
“然而,倘若他們二人一味地相互指責,如此下去終究并非良策啊……”李光地滔滔不絕地分析道。
康熙略加思索后,果斷下令:“既是如此,那么就有勞愛卿代朕親赴福建走一遭,充當中立之人從中斡旋調解一番,同時與他們共同商議,究竟何種方案更為切實可行。”
“微臣領旨……”李光地領命而去。
康熙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禁長嘆一聲:
“朕本期望施瑯抵達福建后,能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豈料他竟然將萬正色所負責的練兵、駐防等諸多事務全盤推翻,盡數按照他自己的訓練方式來行事。如此一來,又不知要拖延到何時才能對臺灣發起進攻了……難道說,朕真的做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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