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一年二月,春寒料峭,李光地歷經數日跋涉,終于抵達了福州城。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姚啟圣和施瑯這兩位他急于想見的人,竟然都不在城中,而是在廈門。
李光地并未氣餒,他稍作休整后,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廈門。
在廈門,他終于見到了施瑯和姚啟圣。
傍晚時分,姚啟圣特意設宴,為李光地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姚啟圣面帶微笑,對李光地說道:“光地啊,如今你可是咱們福建的京官了,你這次返鄉,真是光宗耀祖啊!”
李光地聞,連忙擺手,謙遜地說:“姚總督過獎了,若論官職,您可是封疆大吏,比在下官職高了不知多少倍呢。”
施瑯在一旁聽著,突然咳嗽一聲,似乎是在提醒二人。
李光地見狀,呵呵一笑,接著說道:“不過,咱們二人雖然都是福建人,這幾年才聲名鵲起。但海霹靂施瑯,早在三四十年前,就已經在福建聞名遐邇了。誰聽到海霹靂的諢號,還不嚇得雙腿直哆嗦呢?”
聞聽李光地的吹捧,施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然后緩緩說道:
“光地啊,你年紀輕輕,便已官至內閣,可謂是前途無量啊。以你的才華和能力,將來成為大清的宰相,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李光地連忙擺手,謙遜地說道:
“海霹靂您過獎了,進入內閣的人比比皆是,且不說我李光地,單是陳廷敬、熊賜履、高士奇這幾位,哪一個不是德高望重的帝師啊?他們入朝為官都已數十載,經驗豐富,我又如何能與之相比呢?”
三人一邊互相寒暄著,一邊頻頻舉杯,不一會兒,桌上的酒壺便見了底。
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這三人湊在一塊兒,你一我一語,氣氛漸漸熱烈起來,不知不覺間,酒意也上了頭。
借著酒勁,姚啟圣突然放下酒杯,一臉不滿地對李光地說道:
“光地啊,你給老夫評評理。老夫曾三次向朝廷舉薦施瑯,甚至為此差點被革職查辦。可如今他來到福建,卻對我這個堂堂總督的命令置若罔聞,這豈不是讓老夫心寒嗎?”
李光地聞,尚未開口,施瑯便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他的話:
“哎,我說老姚啊,你這話可就不太對嘍。你說得對的地方,我自然會聽從你的吩咐;但要是你說得不對,那我又憑啥要聽你的呢?”
施瑯一臉嚴肅地看著姚啟圣,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姚啟圣聞,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施瑯說道:
“哎……我哪里說得不對啦?你看看現在的情況,鄭經剛剛去世,臺灣內部發生了內亂,這可是收復臺灣的絕佳機會啊,我們怎么能錯過呢?”
施瑯聽了姚啟圣的話,冷笑一聲,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可是你看看我們現在的狀況,士兵們還沒有訓練好,船只也沒有湊齊,這樣的情況下怎么能出兵呢?別說是去攻打臺灣了,恐怕遇到一場風暴,我們這全軍都得覆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