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明媚,海風拂面。
姚啟圣早早地便命各水師登岸,準備接受新任水師提督的檢閱。
兩萬多名水師整齊地列隊站在沙灘上,個個精神抖擻,英姿颯爽,氣勢磅礴,好不威武霸氣。
姚啟圣與施瑯并肩站在檢閱臺上,居高臨下,俯瞰著下方的水師隊伍。
姚啟圣面帶微笑,朗聲道:“諸位弟兄們,今日朝廷將原水師提督萬正色調走,另任命施瑯將軍為新任水師提督,也就是站在我身旁的這位。從今往后,他便是你們的提督大人了!”
話音未落,只見下方的水師們齊聲高呼:“參見提督大人!”聲音震耳欲聾,響徹云霄。
施瑯站在高臺上,他的臉色異常凝重,嘴角卻掛著一絲苦笑。
他看著臺下兩萬多名士兵,緩緩說道:“諸位兄弟,咱們頭一天相見,我瞧你們怎么都像沒有睡醒了一樣?一個個無精打采的,這可不行啊!來,大家都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精神起來!”
他的話音剛落,兩萬多人同時開始搓臉,一時間,“啪啪啪”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的確,這大早上的,誰有時間洗臉呢?大家都是匆匆忙忙趕來集合的。
施瑯見狀,呵呵笑了起來:
“想必諸位都是福建沿海之人,對大海應該并不陌生。不過,想要做水師,可不像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水師不比陸地上的兵啊,陸地上的兵有駿馬可以馳騁,有糧草可以接應。但是在茫茫大海上,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遇到風暴,那可是能把船掀翻的恐怖力量;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遇到鯊魚,那可是會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我們隨時都有可能斷糧斷水,到時候可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所以,如果有誰不敢下海的,現在就請站出來吧,我會將你們調到大陸,讓你們當一個陸兵。”
施瑯的這番話,讓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面面相覷,彼此交換著眼神,但卻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
畢竟,誰都不想被人看作是膽小鬼,而且,成為水師,是每個福建沿海人的夢想。
施瑯看著眼前的眾人,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
“既然大家都心甘情愿地成為水師,那么接下來的訓練,就都得聽從我施瑯的安排了。從今天開始,任何人都不準戴官帽、不準穿鞋子,更不準擅自登上岸去。而且,在這一個月里,所有人的大小便都必須在戰船之上解決。大家能做到嗎?”
“能!”眾人齊聲高呼,聲音在海面上回蕩,仿佛要沖破云霄一般。
待閱兵結束之后,姚啟圣一臉苦笑地走到施瑯面前,說道:“施瑯啊,你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咱們理應在檢閱完水師之后,立刻著手安排東征臺灣的事宜啊。”
施瑯卻不以為然地呵呵一笑,解釋道:
“姚總督,您有所不知啊。我觀察這些水師們,雖然他們已經接受了至少兩年的訓練,但軍紀實在是太差勁了,而且對于海上作戰的技巧也知之甚少。真不知道這兩年的時間里,他們都是怎么訓練的。”
姚啟圣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他瞪大眼睛看著施瑯,反駁道:“你……”然而,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畢竟施瑯是此次東征的主將,他也不好過多地干涉。
過了一會兒,姚啟圣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問道:“那你說吧,究竟何時才能出征臺灣呢?”
施瑯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回答道:“姚總督,還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好好訓練他們一個月,等他們真正成為一支紀律嚴明、能征善戰的水師之后,我們再出征臺灣也不遲啊。”
姚啟圣雖然心中有些無奈,但他也知道自己在海戰方面確實是個門外漢,所以面對施瑯的要求,他也只能無奈地點頭表示同意,并說道:
“那好吧,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盡管派人來跟老夫說。”
施瑯聽到姚啟圣的話后,連忙拱手應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