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場的眾人心里都很清楚,李光地和陳夢雷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如果真的要處置陳夢雷,那么李光地恐怕也難以置身事外,說不定還會受到牽連。
正因如此,李光地才會被嚇得如此驚恐,渾身顫抖,體似篩糠。
然而,康熙對于李光地的回答卻非常滿意,他嘴角微揚,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好,既然如此,那就依大清律,同意刑部的處決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徐乾學突然冷笑了一聲,他的目光如刀般直直地刺向李光地,嘲諷道:“李光地,您可真是狠心吶,難道您真的忍心看著陳夢雷被斬首嗎?”
李光地轉頭看向徐乾學,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那笑容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嘲諷之意。
李光地心中頓時燃起一股怒火,暗自怒罵道:“好你個徐乾學,竟然在朝堂之上如此放肆,竟敢如此跟我說話!”
然而,李光地畢竟是個頗有城府之人,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面色如常地說道:“我與陳夢雷親如兄弟,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然而,此事確實是他咎由自取,我自然不希望他被斬首示眾。但是,大清律法在此,我又豈能為了他一人而徇私枉法呢?”
徐乾學聽了李光地的話,嘴角的笑容更甚,他冷笑三聲,道:“呵呵呵……親如兄弟?”
罷,他突然跪倒在地,向皇帝叩頭道:“皇上,臣與陳夢雷同為康熙九年的進士,陳夢雷投降耿精忠一事確鑿無疑。雖然臣與他并無過多的牽連,但臣實在不忍心看到他就這樣被處以極刑。懇請皇上開恩,饒他一命吧!”
熊賜履見狀,也趕忙站出來,向皇帝作揖道:“皇上,臣也認為陳夢雷此人心性沉穩,并非那種輕易叛國之人。想必他也是受到了耿精忠的脅迫,才不得已而為之。因此,臣也愿意為他擔保,保他一條性命。”
康熙實際上對陳夢雷還是有一定感情的,當他聽到熊賜履所說的話時,內心深處不禁泛起了一絲漣漪。
耿精忠發動叛亂,脅迫福建的官員們投降,然而,即使所有人都屈服了,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處死。
就在此時,高士奇插話道:“皇上,陳夢雷才華橫溢,盛京正需要大量的教師,倒不如……”
康熙嘆息一聲,他確實愛惜人才,于是點頭應道:“罷了!那就將陳夢雷流放到盛京吧……”
徐乾學連忙謝恩,站起身來,臉上還流露出對李光地的一絲嘲諷之意。
原來,就在昨晚,徐乾學得知李光地回京的消息后,便趁著夜色探訪了康熙賞賜給李光地的府邸。
李光地見到徐乾學,心中自然也是歡喜異常。
畢竟他們是同一屆的進士,又曾在一起共事三年,擔任庶吉士,彼此之間的關系相當要好。
“徐乾學,這些年你在京城過得如何?”李光地滿臉笑容地為徐乾學斟上一杯香茗,然后親切地詢問道。
徐乾學嘴角微揚,露出一絲謙遜的笑容,輕聲回答道:“承蒙李大人的關照和福分,我在京城的日子還算過得去。如今,我擔任刑部尚書一職。”
“哎呦,刑部尚書啊!”李光地驚嘆道,“您這晉升速度可真是快如閃電啊!”
徐乾學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謙虛地說:“哪里哪里,這都是皇上的恩賜,我不過是盡忠職守罷了。”接著,他又補充道,“不僅如此,皇上還任命我為修《明史》的總裁官呢,這可真是讓我忙得不可開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