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微微頷首,示意他呈上來。
徐乾學快步上前,將奏折恭敬地放在龍案上。
康熙翻開奏折,仔細閱讀起來。
突然,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對其中的某一條內容產生了疑問。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徐乾學便接著說道:“福建賊黨陳夢雷,乃是康熙九年的進士,然而此人卻勾結耿精忠,圖謀叛亂。經刑部議處,陳夢雷按律當斬,抄沒家產,其家中男子斬首,女子入官。”
徐乾學的話語剛剛落下,眾人的目光便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李光地的身上。
只見李光地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一會兒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會兒又白得像一張白紙,讓人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他的目光偷偷摸摸地在徐乾學身上游移,似乎想要從對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信息。
然而,徐乾學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讓李光地的心中愈發地忐忑不安。
此時的李光地,頭上已經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但由于他頭上戴著烏紗帽,這些汗珠被遮掩得嚴嚴實實,旁人根本無法察覺。
康熙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陳夢雷的身影,一股無名之火瞬間涌上心頭。
想當年,他與陳夢雷一同返回福建,可人家李光地就堅定地不與耿精忠同流合污,更不會聽從鄭經的招安。
然而,陳夢雷這個家伙,卻毫不猶豫地投奔到了耿精忠的門下,甚至還跟著耿精忠一起攻打朝廷!
想到這里,康熙的臉色越發陰沉,他冷哼一聲,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在場的眾人,最后停留在明珠和索額圖身上,緩緩說道:“明珠、索額圖,關于陳夢雷一事,你們覺得應當如何處置?”
明珠見狀,趕忙站起身來,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依微臣之見,按照我大清律法,對于這種反亂臣賊子,只需依律處置即可。”
明珠的話音剛落,索額圖緊接著附和道:“微臣附議!陳夢雷此人,當年與皇上您的交情可謂不淺,然而在耿精忠的威逼利誘之下,他竟然背叛朝廷,投靠敵寇,甚至還率領叛軍攻打我大清,實乃罪大惡極!因此,微臣認為對他的處罰絕不能輕饒,應當將斬首之刑改為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索額圖的話音剛落,李光地的背后突然冒出了一層冷汗,仿佛有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躥了上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連大腿的肌肉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康熙敏銳地察覺到了李光地的異樣神色,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李光地,緩聲道:“李光地,你與陳夢雷關系親密無間,你倒是說說看,該如何處置他呢?”
李光地只覺得喉嚨干澀,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呃……皇上,臣……臣與陳夢雷關系確實不錯……不過……不過臣……理應避嫌!理應避嫌啊!”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似乎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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