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接著說:“等到他后來又想要北伐的時候,我康熙皇上早就有所準備了。皇上迅速調兵遣將,在荊州屯兵十萬,牢牢地守住了長江,讓吳三桂根本無法渡江。”
圖海心中暗自驚嘆,他沒想到周昌對于這些事情竟然如此了解,而且分析得如此透徹。
他想起吳三桂這三年來,曾經數次想要強行渡江,卻都未能成功,原來都是因為當年吳三桂與朝廷談判時,下達了不準渡江的命令。
這些事情,圖海自己也是后來才知道的,而周昌卻能如此清晰地洞察其中的關鍵,實在是不簡單。
“先生大才啊……然而朝廷已經和吳三桂打了三年了,雖然吳三桂沒有北上一步,但朝廷也就是與吳三桂打了個平手,朝廷也難以南下一步啊……敢問先生可有妙計?”
圖海一臉懇切地看著周昌,似乎對他寄予了厚望。
周昌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然后他緩緩放下酒杯,看著圖海,不緊不慢地說道:“圖海將軍,請恕周昌直,朝廷如今與吳三桂分庭抗禮,分不出輸贏,完全是咎由自取!”
圖海聞,臉色猛地一變,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周昌,顯然被這個回答給嚇到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你……為何這么說?”
周昌冷笑一聲,接著說道:“從如今的戰局來看,皇上任人唯親,江浙一帶是康親王,湖北荊州一帶是安親王、以及惠郡王、莊親王、這西北一帶原本是大將軍貝勒董額,總督哈占等人控制,這些人哪里是什么行軍打仗的材料?他們一個個吃喝玩樂,根本就不想打仗……”
圖海錯愕不已,他端起酒壺,親自給周昌倒了一杯酒:“您繼續說......”
周昌接著道:“這些皇親貴胄,仗著身份地位,在軍中作威作福,不聽良將之,致使戰機多次貽誤。若能換一批有真才實學、能征善戰之人,何愁吳三桂不滅。就如將軍您,治軍嚴謹,賞罰分明,這才讓西北戰局有了轉機。”
圖海聽后,沉思片刻,緩緩點頭道:“之有理,本將聽說,勒爾錦在荊州一帶,修了一處大的郡王府,每日沉迷喝酒玩樂,皇上也下旨催促了好多次,然而他根本就不聽皇上的,從來不進兵一步。”
周昌呵呵笑道:“我在西北也待了兩年,那大將軍貝勒董額與總督哈占,屢戰屢敗,因此龜縮在西安府,其實他們手中有五萬大軍,我也聽說朝廷多次督促他們進兵,然而他們害怕損兵折將,或是害怕戰敗,依然是屯兵西安府不出。若不是您圖海來了,那王屏藩和吳之茂,或許早就會占據西安了。”
“哎......”圖海長長的嘆了口氣:“你說的不無道理,如今議政王們同氣連枝,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不發兵攻打吳三桂,皇上也無可奈何啊!”
圖海心中其實跟明鏡兒似的,對于安親王和康親王這些人,他心里再清楚不過了。
以這兩位親王為首,他們對于率兵去平定吳三桂的叛亂,那可是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呢。
而且圖海還深知,這幾位王爺之所以會聯合起來,并且牢牢地掌控著大清的兵權,說到底,無非就是因為當年他們被皇上給取締了議政的大權,心里頭一直憋著一股氣,憤憤不平啊!
就在這時,周昌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依我之見啊,如今這西北眼看就要平定下來了,只要朝廷能夠對耿精忠等人采取招安的態度,把吳三桂的那些羽翼都給分化瓦解掉,然后再派遣大批的軍隊渡過長江,一路殺將下去,那吳三桂肯定是必敗無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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