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起身披上外衣,邁步走向書房。
不一會兒,陳夢雷走進了書房,他見到范承謨后,趕忙跪地行禮,口中說道:“下官陳夢雷,參見總督大人!”
范承謨看著眼前的陳夢雷,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說道:“陳夢雷,如今你可是混得風生水起啊,在靖南王府上,想必是吃香的喝辣的吧。”
陳夢雷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直視范承謨的目光,他連忙解釋道:“總督大人說笑了,陳夢雷不過是身不由己,只能在王爺身邊討口飯吃罷了。”
范承謨冷笑一聲,說道:“哦?只是討口飯吃?想當年,你在朝廷做庶吉士時,可是熬過了整整三年,怎么如今耿精忠給你一點好處,你就樂不思蜀,連京城都不回了?”
范承謨自然知道陳夢雷是庶吉士,也曉得他留在了福建,跟隨耿精忠辦事。
此刻,陳夢雷抬頭凝視著范承謨,心中不禁感嘆歲月的滄桑。
盡管范承謨不過四十余歲,可他那張面龐卻早已被皺紋所侵蝕,仿佛歷經了無數風雨。
“總督大人……”陳夢雷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我深知您對皇上忠心耿耿,自然瞧不上耿精忠那等叛逆之徒。然而,今日我陳夢雷冒昧前來總督府,絕非是為了耿精忠而來啊!”
說罷,他依然雙膝跪地,不敢稍有怠慢。
范承謨聞,眉頭微微一皺,對陳夢雷的話語流露出明顯的反感。
他冷哼一聲,問道:“哦?既非為了耿精忠,那你所為何來?”
陳夢雷見狀,連忙跪著向前挪動了幾步,然后壓低聲音說道:“總督大人,實不相瞞,耿精忠暗中與臺灣的鄭經勾結,圖謀不軌,欲行造反之事啊!”
“簡直是一派胡!”范承謨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險些掉落。
他瞪大雙眼,直視著陳夢雷,厲聲道:“本督就在這福建,他若果真與鄭經有所勾結,我又豈能一無所知?”
面對范承謨的斥責,陳夢雷并未退縮,反而急切地解釋道:“總督大人,此事千真萬確啊!小人親自去探查了消息,絕對不會有假!”
“呵呵……別以為本督不知道,你這是反間計,想要離間我與耿精忠的關系,是也不是?”
范承謨面沉似水,眼神如刀般銳利,直直地盯著陳夢雷,仿佛要將他看穿。
陳夢雷被范承謨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支吾著說道:“總督大人……您……”
范承謨冷哼一聲,打斷了陳夢雷的話,“你走吧,本督不想與不忠之人談話。送客……”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門外的侍衛聽到命令,立刻走了進來,對陳夢雷說道:“陳大人,請吧……”
“陳大人!”陳夢雷再次伏倒在地:“陳大人,耿精忠有加害您的心思,您還是找機會逃離福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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