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吳三桂費盡心力將他從重重危機之中解救出來之時,便親口告知于他:正是憑借著劉玄初所獻之計策,方才能夠大破李定國的雄師勁旅,并成功地將其營救而出。
“嗯,劉先生此計甚妙,萬不可因小失大,給王爺的宏圖偉業埋下隱患吶!試想,倘若王爺決意起事,那世子必將淪為康熙用以要挾王爺的人質。如此一來,王爺在行事之際必然處處受到掣肘……”
馬寶至此處,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劉玄初當時所說之話語,若是無法順利地帶走吳應熊,那么索性就對其下毒痛下殺手。
然而,面對這一抉擇,馬寶實在于心不忍,更是絲毫沒有動手去實施這般殘忍之事的念頭。
畢竟,他與吳應熊之間多少還是有些情分存在的。
再者說來,且瞧瞧今日太皇太后特意召見一事,倘若真的狠下心來誅殺了吳應熊,只怕后續事態的發展將會變得愈發糟糕不堪。
“不知除此之外,劉先生可還有其他語交代?”一旁的蘇爺見馬寶突然沉默不語,忍不住開口發問道。
只見馬寶面露難色,猶豫再三之后,方才緩緩開口說道:
“劉先生……劉先生還曾道,如若實在無法將世子安全帶離此地,那么退而求其次,至少也要設法將世子的嫡長子一并擄走……至于世子嘛……世子即便不幸身死,倒也無關緊要了……”
馬寶一邊說著,心中卻是充滿了不甘之情。
在他看來,僅僅帶著一個年幼無知的孩童回去交差,又能算得上是什么了不起的能耐呢?
“哈哈哈.......哈哈哈.......”
馬寶聽到笑聲后,疑惑地扭過頭去,一眼便望見蘇爺正捧腹大笑不止。
“你究竟在笑些什么呀?”馬寶皺起眉頭,一臉不解地問道。
蘇爺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然后抹了抹嘴角說道:“我笑……哈哈,我笑你根本就不了解劉先生啊……”
說罷,他又仰頭咕嚕嚕地大口喝下一杯酒。
馬寶見狀,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忙追問道:“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還請您明示!”
說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實在想不通其中緣由。
蘇爺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解釋道:
“劉先生之前不是說了嘛,只需將世子的血脈帶回去就行。要知道,不管是世子本人也好,還是世子的公子也罷,他們可都流淌著世子的血液吶,難道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馬寶聽后,心中暗自思忖:這一點自己何嘗不知,只要能夠成功地帶走世子的兒子,起碼也算是給世子留下了一絲血脈傳承。
然而,他仍有顧慮,不禁脫口而出:“可是……”
蘇爺似乎早已料到馬寶會有此一問,不等他把話說完,便擺了擺手打斷道:
“誠然,嫡長子吳世霖乃是公主所出之子,如果我們貿然要將他帶走,公主肯定是萬萬不會應允的。再者說,吳世霖每日都要去國子監,若是未能如期前去,此事定然會敗露無遺。”
“那可如何是好啊!”馬寶眉頭緊蹙,滿面愁容地長嘆一聲后,索性伸手端起面前桌上的一個酒壇,仰頭痛飲起來,只見他喉結上下滾動,咕咚咚地連續灌下了不少酒。
“馬將軍,世子其實還有一個兒子呢。”
坐在一旁的蘇爺不慌不忙地舉起酒杯輕抿一口,然后用冰冷的語氣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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