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相對而坐,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二人推杯換盞,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二人口若懸河,說了曾經的威風八面。
二人時而大笑,時而流淚,說到動情之時,抱頭痛哭。
待酒過三巡之后,只見馬寶面色微紅,他緩緩地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隨后一抹嘴角,大聲說道:“蘇爺,今日我來到這京城,您可知道究竟所為何事嗎?”
坐在對面的蘇爺聞,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淡淡地回應道:“不知曉,而且王爺向來未曾派遣你到此處來吧。”
馬寶聽后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接著說道:“沒錯,此次前來確實并非王爺之命。”
話音剛落,蘇爺便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到底是因為何事……”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馬寶突然發出一陣呵呵的笑聲。
“您與王爺平素常有書信往來,難道會不知道如今王爺已被康熙苦苦相逼,迫不得已之下,即將興起義兵之事嗎?”
馬寶一邊說著,一邊緊盯著蘇爺的眼睛。
聞此語,蘇爺心中一驚,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同樣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放下杯子,用冰冷的目光直視著馬寶,沉聲道:
“王爺的大事,怎能在此處隨意議論?”
蘇爺深知此事關系重大,乃是機密中的機密,而眼前這個馬寶如此輕率地提及此事,實在是有些不太靠譜。
然而,馬寶似乎并未察覺到蘇爺的不滿和擔憂,他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蘇爺的雙眼,語氣冷冰冰地繼續說道:
“哎!既然您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情,那我也就不再隱瞞了,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京城,就是為了迎接世子返回云南。”
說罷,馬寶的眼神變得愈發凌厲起來。
“接世子回云南?”聽到這句話,蘇爺不禁輕輕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思忖著其中的緣由。
吳三桂雖然未曾下達明確指令,但對于其子吳應熊在京城中的一一行、一舉一動,他皆了然于心。
倘若吳三桂意欲起兵造反,將世子接回云南倒也合情合理。
“所甚是!只可惜……”馬寶話至此處,不禁眉頭緊蹙,滿臉憂愁地舉起一杯酒,雙眼凝視著酒杯,緩緩道:“無奈世子執意不愿隨我返回云南吶。”
“依我之見,世子之所以如此堅決,想必是擔憂此舉會牽連到公主以及諸位小公子吧!”蘇爺罷,亦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觀世子之意,其去意已決,無論如何勸說亦是徒勞無功,這可真是令人束手無策啊!”
馬寶連連搖頭嘆息,心中煩憂不堪,全然不知該如何應對眼前這棘手的局面。
“斗膽請教馬將軍,究竟是何人遣您前來接世子歸滇呢?”蘇爺目光炯炯地注視著馬寶,追問道。
馬寶毫不遲疑,脫口答道:“乃是胡國柱,此外,尚有劉玄初先生。”
于胡國柱其人,蘇爺僅僅略知一二;然而提及劉玄初,他卻是心懷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