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阿月的目光被吸引了。
那肉塊上殘留的血液氣息,喚醒了她腸胃深處對生肉的渴望。
她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霍昭,似乎在確認他的意圖。
雪魄在一旁低低地嗚咽了一聲,像是在提醒她謹慎。
但食物的誘惑,尤其是符合她天性的食物誘惑是巨大的。
阿月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沒有從霍昭手中直接接過,而是快速地從他腳邊的地上叼起了那塊半生的羊肉,然后立刻退回到安全距離。
她蹲下來,用兩只手(更像爪子)按住肉塊,低下頭,像狼一樣用牙齒撕扯、咀嚼起來。
鮮血沾染了她的嘴角和手指,她卻吃得格外香甜,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嗚嚕聲。
霍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并無厭惡,只有一種難以喻的復雜情緒。
眼前的女孩,在進食時與狼別無二致,這是她十年來賴以生存的方式,早已刻入了骨髓。
他拿起一塊完全煮熟的羊肉,也咬了一口,慢慢地吃著。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一個吃著生腥帶血的肉,一個吃著烹煮調味的食,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關于生存方式的對話。
飲食的沖突,直觀地展現了阿月與人類文明之間那道深深的鴻溝。
霍昭明白,要讓她接受熟食,如同讓她接受衣物和醫藥一樣,需要時間和方法,強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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