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黃昏,霍昭處理完軍務,再次來到空地。
破胡劍依舊靜靜地躺在原處,無人動過。
阿月和狼群似乎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不再像最初那樣時刻警惕。
霍昭這次沒有帶醫官,只讓親兵端來了一大盆剛剛煮好的羊肉和幾張烤得焦香的麥餅。
濃郁的肉香隨著熱氣彌漫開來,立刻吸引了所有狼的注意。
許多狼都站了起來,伸著脖子,抽動著鼻子,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盆肉,喉嚨里發出渴望的咕嚕聲。
對于這些大多依靠狩獵生食的狼來說,熟肉的香氣是一種陌生而強烈的誘惑。
然而,阿月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當親兵將肉盆放在地上(依舊保持了一段距離)時,她只是瞥了一眼,鼻翼微動,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明顯的厭惡和排斥的神情。
那經過烹煮、失去了鮮血原始氣息、反而帶著各種調料(鹽、茱萸等)味道的肉,在她聞來,充滿了“不自然”的氣息,遠不如帶著溫熱血液的生肉有吸引力。
她甚至嫌惡地扭開了頭,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在驅散那令她不快的“怪味”。
霍昭注意到了她的反應,心中了然。
他示意親兵將麥餅也放下,然后讓他們退開。
他拿起一張麥餅,自己先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咀嚼,然后看向阿月,示意這東西可以吃。
阿月疑惑地看著他,又看看那黃澄澄、干巴巴的餅子,毫無興趣。
霍昭想了想,走到肉盆邊,用匕首割下一大塊還帶著血絲、只是外表被燙熟的羊肉——這幾乎是半生不熟的狀態,然后遞向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