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的魔都夜景。
重獲自由的空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硝煙味,但他知道,短暫的喘息之后,新的風暴必然來臨。
他瞥了一眼恭敬地垂手肅立在一旁的鶴川——曾經的獵殺者,如今只剩下“少爺”的指令烙印在潛意識深處。
“鶴川,”江勝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寧靜,帶著一種主人對管家下達指令的理所當然。
“是,少爺。”鶴川立刻應聲,身體微微前傾。
“貼身保護就不必了。”江勝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我這套房里,有九州和久絕就夠了。”
他需要“鶴川”出現在明處處理那些他不便親自出面的雜務。
“你在魔都,應該還有些人脈和渠道。”江勝走到書桌旁,拿起一份文件。
“我在翠湖天地那邊有套別墅,還在裝修階段。現在,所有與裝修公司的對接、軟裝采購、驗收細節,都交給你去盯著。”他把文件遞給鶴川,后者流暢地接過。
“另外,”江勝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在渝都云麓國際那套別墅也快收尾了,你接手后,負責篩選、招聘、培訓一支新的仆人團隊。要求:專業、忠誠、安靜。渝都那邊我會安排人暫時接應你,你親自過去一趟,把事情辦妥。”
“是,少爺。魔都裝修對接,渝都仆人安排。”鶴川重復著指令,確認無誤。
“還有兩件更緊要的事。”江勝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第一,我需要更強的安保力量。我之前的人手,在這次事件里折損了不少。”他指的是鶴川襲擊造成的損失。
“用你的人脈,或者你的渠道,給我物色一批真正頂尖、可靠的保鏢。錢不是問題,但背景要絕對干凈,能力要足夠強。這件事,優先級最高。”
“明白,少爺。尋找、篩選頂尖安保人員。”鶴川再次確認。
“第二件事,”江勝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自己留下的爛攤子,自己去收拾干凈。廢棄倉庫那邊,你埋下的‘坑’,里面的人,是死是活,你自己去處理。”
鶴川精準地理解了江勝的指令:那個他設下陷阱、用來伏擊“江勝”的倉庫廢墟下,還埋著他帶去的手下以及江勝方當時留守的保鏢。那是他行動的殘局。
“我手底下的人,”江勝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計算,“活著的,全力救治,所有醫療費用、誤工損失、精神補償,一分都不能少。死了的,按照最高標準的撫恤金賠償給家屬。”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般落在鶴川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當然,這筆錢,無論是治療費還是撫恤金,只要是因你這次行動造成的,全部——由你鶴川個人承擔。從你的積蓄里出,我想你作為榜四殺手,積蓄應該不少。明白了嗎?”
“明白,少爺。”
“很好。”江勝滿意地點點頭,“現在就去辦。倉庫那邊優先,處理完了再辦其他的。”
“是,少爺。”鶴川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離開了套房。
片刻之后,一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從酒店地下車庫駛出,融入魔都夜晚的車流。
鶴川坐在駕駛位,窗外飛速掠過霓虹光影。
他拿起一個全新的加密電話,撥通了幾個號碼,聲音平板無波地發出指令:“召集所有還能動的人手,帶上救援工具、醫療隊和收斂人員,去西郊廢棄化工倉庫舊址。封鎖現場,清理廢墟,找到所有活人和尸體。通知財務,準備大額備用金,用于后續賠償。”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朝著那片充滿血腥和殘骸的戰場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