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江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點了點頭,“正如你所想。如你所見,我個人的戰斗力,確實不值一提。”
他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弱點。“在我意識到這個致命的疏漏后,我立刻調整了計劃。”
江勝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我找了一個身高、體型與久絕非常接近的保鏢,讓九州用他出神入化的化妝術,將他精心偽裝成‘久絕’的樣子。而真正的久絕……”他側頭看了一眼右邊的久絕,“……則一直留在我的套房內,寸步不離地保護著我。”
鶴川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原來那個跟在“假江勝”身邊的“久絕”,竟然也是個冒牌貨!
他引以為傲的觀察力,在九州那神乎其技的易容術面前,徹底失效了!他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嘶啞的感嘆:“技不如人……九州的化妝術……太強了!”
“自然。”江勝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驕傲。“而且,我還想到了更深一層。”
他繼續剖析著自己的思路,“我自己本人都不去現場,你鶴川,會親自去那個倉庫嗎?我覺得不會。你太謹慎了。所以,在九州偽裝成的‘我’即將出發去倉庫‘赴約’之前,我再次通過我們的渠道,確認了你的動向——你果然還在這個酒店里,紋絲未動。”江勝的眼神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鶴川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對方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于是,”江勝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酷的決斷,“我讓九州在完成‘赴約’任務后,不必返回我這里,而是直接偽裝成你派去酒店套房復命的那個打手的樣子,利用這個身份,大搖大擺地返回你所在的樓層,敲開你的房門……”
江勝攤開手,“……然后,就像你現在經歷的一樣,反手將你這位‘獵人’bang激a。至于那個倉庫里出現的‘江勝’,假的罷了,不過是我找的另一個身形與我相似的替身演員,連九州都不是。”
鶴川聽著江勝一步步拆解自己的計劃,每一個細節都精準無誤,每一步都被對方預判并反制。
他引以為傲的布局,在江勝縝密的算計和頂尖殺手的執行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堡壘。
他頹然地低下頭,聲音干澀:“好樣的……一環扣一環……算你狠。不過,”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最后的瘋狂,“你覺得你現在讓我活著,你就安全了嗎?”
江勝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鶴川那雙充滿不甘和怨毒的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具有某種穿透靈魂的力量,深邃、幽暗,帶著一種難以喻的韻律。
鶴川只覺得對方的瞳孔似乎在旋轉、放大,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他的意識徹底吸進去。
他試圖掙扎,試圖保持清醒,但一股無法抗拒的倦意和順從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意志堤壩。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變得空洞、茫然,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江勝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像帶著無形的烙印,直接刻入鶴川混沌的意識深處:“我自然不會死咯。我覺得你安排工作的能力挺不錯,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貼身管家了。”
鶴川空洞的眼神望著江勝,嘴唇機械地開合,發出毫無起伏的聲音:“好的,boss。”
江勝微微皺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叫少爺!”
“好的,少爺。”鶴川的聲音依舊空洞,但稱呼已經改變。
江勝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是一種徹底掌控、塵埃落定的輕松。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久絕:“給他松綁。”
久絕上前,動作利落地解開了鶴川身上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