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手還停在門外的冷空氣中,玉佩貼著胸口,那一下震動已經過去,但他沒把手收回來。他站了幾秒,像是在等第二次。
沒有。
他轉身回到倉庫,鐵門在他身后合上,把風關在外面。小陸正把泡面盒子往角落堆,蘇淺把作戰圖卷起來塞進塑料管,風衣男靠墻站著,手里銅尺轉了一圈,插回袖中。
“剛才那一下,不是錯覺。”林野說,“有人在看我們。”
小陸停下動作:“誰?還能隔這么遠探咱們?”
“高階修真者。”林野走到桌邊,把酸辣粉盒放在燈下,“玉佩有感應,像被風吹了下紙頁,輕,但確實動了。”
蘇淺皺眉:“會不會是敵方殘余?想摸底?”
“不像。”林野搖頭,“如果是敵人,不會只探一下就走。這是打量,不是試探。”
風衣男開口:“你打算怎么辦?躲?還是迎?”
“躲沒用。”林野拉開折疊椅坐下,“打贏一場仗,名聲就出去了。現在不是我們找人,是人來找我們。”
小陸撓頭:“那接下來是不是得換地方?換個更隱蔽的據點?”
“不用。”林野從t恤口袋掏出那張打印紙,攤在桌上,“敢送信上門的人,早就知道我們在哪。換地方,等于認慫。”
他把紙推到中間:“而且,這封信不是威脅,是打招呼。他們想看看我們怎么反應。”
蘇淺問:“你是說,有人在觀望?等我們出招?”
“對。”林野點頭,“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關門閉戶,裝死,等風頭過去。另一個是開門迎客,讓人知道,我們不怕看。”
風衣男冷笑一聲:“你想選哪個?”
“第二個。”林野站起身,走到墻邊,把那件‘守夜人’t恤重新扯平,“既然打了勝仗,就得讓人看見。名聲這東西,燒起來是火,壓下去是灰。我們要讓它燒著,但得自己掌火。”
小陸咧嘴:“你這話說得跟直播帶貨似的。”
“差不多。”林野打開酸辣粉盒,翻出幾張空白符紙,“接下來會有人來,有真心合作的,有來踩點的,還有想借我們名頭拉隊伍的。我們不能全拒,也不能全收。”
他看向蘇淺:“你負責查背景,所有來訪者,先過你這一關。來歷不明、記錄不清的一律卡住。”
蘇淺點頭:“行。”
“小陸,你管登記。”林野又轉向他,“名字、組織、來意、聯系方式,一樣不落。別怕啰嗦,越細越好。”
小陸比了個ok手勢。
最后林野看向風衣男:“你守外圍。任何沒預約的高階修真者靠近,先觀察,再通報。別動手,但也別讓他們隨便進。”
風衣男沒說話,只是抬了下手腕,銅尺在袖口閃了一下。
“就這么定了。”林野坐回椅子,“從現在開始,這里不只是指揮部,也是會客廳。”
第二天上午,第一個訪客到了。
是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提著個黑皮箱,站在超市門口看了三分鐘才敲門。小陸去開的門,把他帶到地下倉庫。
林野坐在舊桌子后面,身上還是那件磨毛的t恤,手里捏著酸辣粉盒。蘇淺坐在側邊,面前攤著平板。風衣男在后方角落,背對著墻。
西裝男鞠了一躬:“林先生,我是玄門商會南區分部代表,姓趙。我們會長聽說了變電站一戰,非常欽佩您的能力。”
林野沒動:“說重點。”
趙代表愣了下,很快接話:“我們商會愿意提供物資贊助——靈石、符紙原料、防護陣圖紙,每月定期配送。條件只有一個:貴聯盟與我們簽訂獨家安保合作協議。”
林野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酸辣粉盒,又抬頭:“你們想讓我們當你們的保鏢?”
“不至于。”趙代表笑,“是戰略合作。您出實力,我們出資源,互利共贏。”
林野把盒子放在桌上:“我問你,你們商會最近三個月,處理過幾起靈能失控事件?”